第3章

第3章

厲墨寒看着沈嫿這副樣子,心裏有種壓抑的沉悶,明明已經那麼難受了,爲甚麼還非得強忍着?像以前那樣開心就笑難過就哭不好嗎?

“醫生說他患的是急性腦溢血,由於發現的太晚,送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不行了。”

——啪。

沈嫿仰頭盯着厲墨寒,笑着質問道:“現在我們倆算扯平了嗎?我算計了你,我爸爸我哥哥用兩條命替我償還了,不知道厲總您還滿意嗎?”

厲墨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收攏,面對沈嫿的質問,他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不S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這人命他是賴不掉了。

“厲總,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簽字的,請你現在馬上離開,我不想看見你!”

厲墨寒張了張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他想說他不想離婚,想說他想留下來幫忙,可此時她最不願見到就是他。

“有事給我打電話。”丟下這一句,厲墨寒轉身離開了。

沈嫿盯着厲墨寒的背影,手指甲嵌進掌心太過用力,鮮血流了出來滴落在瓷白的地板上,綻開一朵妖冶的花朵。

厲墨寒,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他們墳前懺悔。

簽了字後,沈國安的遺體立即送去火化了,沈嫿從殯儀館出來手裏捧着骨灰盒,看着匆匆而過的行人,突然間有些不知該往何處去?

沈家被封她的家沒有了,哥哥和爸爸也離開了,媽媽又一直聯繫不上,她又該何去何從?

天空的細雨突然間變成豆大的水滴砸下來,行人四處躲閃,唯有沈嫿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馬路對面車裏的厲墨寒看到這一幕,又心急又生氣,這個女人是傻子嗎?雨這麼大都不知道避一下嗎?

就在他準備下車去送傘時,一個男人撐着傘走到了沈嫿面前,沈嫿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抱着他放聲大哭起來。

車裏的司機看到這,恨不能自戳雙目,他看到了不該看的,老闆會不會炒他魷魚?

司宴輕輕的順着沈嫿的後背,甚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聽着她的抽泣聲,心裏卻像被刀攪一般的難受。

沈嫿抓着司宴的衣服,小聲的說:“司宴,你能幫我給我爸找個地方安葬嗎?”

以前這種事她隨便打個電話就有人幫她解決,可現在她無錢無勢,能求助的就只有司宴了。

“好,交給我來辦。”

司宴只打了個電話,不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從墓園出來的時候,沈嫿就體力不支的暈過去了,司宴剛將她抱起,厲墨寒就出現了。

“放開她。”

司宴看着突然出現的厲墨寒,冷着臉問道:“你是誰?又憑甚麼讓我放開她?”

“我是他丈夫。”

司宴聽完輕笑一聲:“原來你就是小嫿的前夫啊,我倒是要感謝你高抬貴手放過她,不然我就遇不到這麼可愛的她了。”

厲墨寒扯了扯胸前的領帶,一臉不耐的看着司宴:“我這個人耐心不太好,不要逼我跟你動手。”

司宴笑了,“我又不是被嚇大的,你以爲你空口白牙說幾句話我就會把她給你了,真是可笑。”

厲墨寒挽起了袖子,趁着司宴不注意直接把沈嫿搶了過去。

“你卑鄙,快把小嫿給我放下,不然我就報警了。”

“你報警吧,看看警察會不會來我家抓人?”

司機很機靈,看厲墨寒得手後立馬把車開了過來,厲墨寒抱着沈嫿鑽進了車,車子瞬間加速離開了。

司宴不甘心的跟在後面,一邊追人一邊給司亦鈿打電話,結果司亦鈿一聽沈嫿結婚的事當即就炸了,嚷嚷着要跟那個搶了他女神的男人拼命。

“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儘快給我查清楚這件事。”

掛了電話後,司宴才發現他跟丟了,氣的他直接把手機摔了。

厲墨寒把沈嫿帶回玫瑰園,傭人們見他抱着沈嫿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雖然外界並不知道沈嫿去世的消息,但秦夙早就私下警告過他們不準提起沈嫿。

這怎麼過了兩年,死人又活過來了?

“打電話把許晟給我叫來。”

剛下班的許晟接到電話,立馬就往這邊趕。

許晟是認識沈嫿的,所以見到她的第一個反應,直接驚呼:“我去,你這是從哪把人挖出來的?不對,兩年的時間人早就成骨頭了。”

厲墨寒瞥了他一眼,“還不快過來給她檢查一下。”

“得,我這就來。”

當着厲墨寒的面許晟擼起了沈嫿的袖子,兩人瞬間被沈嫿手腕上錯落不一的傷疤嚇到了。

“嘖嘖,瞧這傷疤要不就是刀不快,要不就是自S不止一兩次。”

厲墨寒呼吸一滯,手慢慢收緊,這才發覺沈嫿比之前清瘦了許多,那張臉出落的愈發的精緻了。

“應該是淋了雨有些發燒了,不過她這身子骨也夠差的了,你啊要是不喜歡人家,就別折騰人家了,好好的一個小美人,我瞧着都心疼。”

許晟說完就惹來一記冰冷的眼刀子,嚇的他趕緊捂住嘴巴。

“她手腕上的疤有沒有辦法祛掉?”

許晟點點頭:“辦法是有,但這藥嘛貴了點。”

“藥你只管用,只要能把疤祛掉就行。”

她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看見手腕上的疤該多難受?

給沈嫿紮好針後,許晟便離開了,走之前他特意交代了要守着沈嫿,若是有情況再給他打電話。

厲墨寒整晚一直守在沈嫿牀前,定定的看着熟睡的她,越發的覺得他以前有點眼瞎,放着那麼可愛的沈嫿整天冷落她,現在看到她這樣又心疼的要死。

沈嫿醒來視線掃了眼四周,頓時坐起了身,她怎麼回玫瑰園了?

這個房間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兩年過去了竟然一點都沒有變?

也是,厲墨寒那麼討厭她,肯定連她住過的地方都不願踏進來,所以纔沒有拆了這裏吧。

“你醒啦,身子還難不難受?”

沈嫿這才注意到厲墨寒,看他的樣子像是剛剛睡醒,“我爲甚麼會在這?”

“你暈倒了,我就帶你回家了。”

沈嫿掀開被子,腳還沒下地就被厲墨寒給抓住了,“剛醒又準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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