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77年,京北。
顧白熙捏着早孕診斷書心中既忐忑又羞澀。
腦海裏,還是昨天被京北銀行的行長陸昭安按在冰涼的大理石櫃臺上的情動畫面。
她嘶啞地說着不要,但是對方挺着灼熱不斷將她拆喫入腹。
他挺拔的背脊上下聳動,一顆顆汗珠都散發着迷人的魅力。
下一秒,陸昭安的妹妹迎面走過來,對方是醫院的護士,也算是她的朋友。
“白熙!告訴一件事!”對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顧白熙趕緊藏起那張診斷書。
“我哥下個月就要去深城進修,而且…據說這次還會帶一個人一起去…恐怕要和那人確定關係了。”
“這朵高嶺之花,終於算是有歸宿啦!”
顧白熙心下一驚,兩人明明說好了怕影響工作先祕密戀愛!
“你怎麼知道…我和你哥…”
“她名字叫做顧白倩!說來真巧,你們名字那麼像,不會是姐妹吧?”
不過她是我哥的青梅竹馬,以前一直都在老家小縣城的銀行上班,這次我哥把她調上來可是花了大力氣…”
顧白熙當場驚在原地,似乎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明明昨晚,對方還一邊體貼擦去自己下身沁出的血液,一邊承諾會將自己帶去深城!
她還說,等到了深城,一切塵埃落定便和自己領證結婚。
而且顧白倩!
這個幾乎已經快要六年沒有聽過的名字,的確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弄錯了!
“熙熙?你剛纔要說和我哥怎麼了?”
“沒…沒甚麼…”
她強掩驚慌的和對方告別,一路疾馳回到銀行。
剛要推開三樓行長辦公室的大門,裏面卻傳來聲音。
“昭安,你到底是喜歡哪個?這三年,我看着你日睡夜睡那個顧白熙,昨晚她的叫聲可是隔壁行的人都在問了,到底是哪隻野貓在叫春?”
陸昭安輕蔑的一笑,他微微仰起頭,將自己的領帶平整服帖。
“呵…你喜歡的話,在我走之前,可以讓你試一次。”
這句話讓顧白熙如墜冰窟,右手僵硬的懸停在半空中。
“算了吧,我不喜歡她那副倔強的樣子,漂亮是漂亮…”
“不過我真不明白,人家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生,你帶她去深城,不比帶你那個鄉下青梅有助力的多?當心那人拖累你提拔!”
陸昭安的眸子暗了暗,側身露出完美的下顎線,停頓了兩秒纔回道。
“倩倩…不是甚麼鄉下女孩,她的才學我很清楚。”
“當年,要不是顧白熙頂替了倩倩的大學名額,該是倩倩坐在現在的主管位置上!”
“等下個月我走的時候,我會讓倩倩頂替她的名額和我去深城,而她則代替倩倩回縣城的銀行,一切…撥亂反正!”
聽到這句話,站在門外的顧白熙驚訝的瞪大眼睛,怎麼可能!自己從未搶過別人的大學名額!
“這招真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不過…現在你睡了人家那麼多年,她去了縣城可以,你不怕被她反咬一口你亂搞男女關係?再來個意外懷孕,我看你怎麼辦!”
陸昭安抬頭,臉上滿是冰冷和肅S。
“貞潔永遠是女人最後一層遮羞布,我只有拿捏她的清白,才能拿捏她以後的人生…”
隨即他便甩手將抽屜中的一張DVD碟片扔在桌上。
“這裏可都是她自願給我錄的赤裸照片和視頻。”
“至於懷孕?不可能的,我同房之後都會給她紅糖水,裏面摻的是…貓的強力絕育藥。”
“哇塞!你可太狠了!”
顧白熙的耳朵嗡嗡直響,巨大的打擊讓她喉嚨發緊,呼吸困難。
大學畢業後,她就進了京北銀行工作。
那時的陸昭安已經是副行長,優越的容貌,挺拔的身姿,過人的頭腦,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她從未想過對方會留意自己,但現在回憶,確實是在對方看過自己的履歷之後,纔對自己主動起來。
是在一個加班的深夜,他將雙手撐在自己的案前,帶有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就吐在耳邊。
他的聲音低沉卻難得的溫柔。
“我教你?”
顧白倩用右手捂住自己顫抖的雙脣,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挪動起自己的腳步。
她怕,怕下一刻就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些年的溫情,竟然都是一場騙局。
那碟片,是他一句句發誓不會泄露,自己才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而事後的糖水,竟然還藏着如此大的S機!
第一年,她沒有防備的喝下,怪不得經期紊亂!
第二年,她只覺得看到那水就有本能的抗拒。
第三年,她偷偷倒掉。
沒想到如今竟然會/陰差陽錯懷上陸昭安的孩子!
剛纔甜蜜的糾結情緒已經轉爲無措、震驚和痛苦…
她的淚如潮水般湧出。
顧白熙艱難的扶住樓梯把手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情緒穩下。
她到前臺借用了公共電話,給在深城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
一出口,顫音卻出賣了自己。
“怎麼了,孩子?受委屈了?有事一定要和媽媽說啊!”
顧白熙用手背抹掉淚水。
“沒事媽,就是…剛纔被一條狗嚇到了。”
“您之前說的,調動去深城中央銀行的名額還有嗎?”
“有,當然有!”
“之前不是說想順其自然在京北發展嗎?”母親在欣喜回應之後立刻表達出疑惑。
“現在…當然是覺得深城更有發展的空間,媽,你別多想。”
她剛掛斷電話,口袋中傳呼機就收到了來自陸昭安的短訊。
【傍晚六點,公寓等你。】
顧白熙看到這條信息,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有些站不住。
但急促的呼吸幾次之後,眼底早已都是冷漠。
【好。】
她已經下定決心。
要拿回那些碟片,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然後,兩人歸於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