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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見臨終的奶奶最後一面,我買了最快起飛的機票。
誰知負責檢票的男地勤上下打量了一圈我樸素的穿着,不耐煩地用兩根手指將機票捏着丟回給我。
“這位小姐,機票超售了,我們已經給你改簽到下一班了。”
可是,排在我身後那些穿戴奢侈的大爺大媽團,還有商務人士,不僅順暢無阻,男地勤甚至還主動彎腰幫她們提行李。
我沒時間和他計較太多,急得去抓他的袖子,哀求了十幾次求他讓我登機。
“我奶奶快不行了,就想在閉眼前見我最後一面,改下一班飛機就來不及了,求求你問問有沒有乘客願意等下一班飛機,讓我登機吧!”
他卻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嗤笑出聲:“奶奶快去世?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說要你改簽,你就要改簽,就你這窮酸樣還不服從安排,你以爲這家航空公司是你家開的呀!”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我擦乾眼淚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這家航空公司,還真是我家開的。
......
“這位小姐,機票超售了,我們已經給你改簽到下一班了。”
男地勤劉威用兩根手指捏着我的登機牌,像丟垃圾一樣扔回櫃檯上。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張充滿不耐煩的臉。
“甚麼叫超售?我買的是全價票,而且我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機場。”
劉威翻了個白眼,指着旁邊的告示牌。
“系統隨機抽中了你,只能算你倒黴,去旁邊等着下一班吧。”
我急得眼眶發紅,一把抓住櫃檯邊緣。
“可是排在我後面的那些人爲甚麼都能進去?”
我指着剛纔從我身邊大搖大擺走過去的幾個大媽大爺,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劉威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圈我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和普通的帆布鞋。
“人家是白金卡會員,是高端旅行團的貴賓,你拿甚麼跟人家比?”
“你一個穿地攤貨的散客,超售了不砍你砍誰?別在這兒礙事,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我沒時間跟他爭論這種不公,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求求你了,我奶奶在醫院快不行了,醫生說就是這幾個小時的事。”
“我必須坐這趟最快的航班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改簽下一班就徹底來不及了!”
我雙手合十,對着他苦苦哀求。
“你幫我開個廣播好不好?問問候機室裏有沒有不着急趕時間的乘客。”
“我願意出三倍,不,五倍的機票錢補償給願意和我換座的人,求求你幫幫忙吧!”
劉威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五倍機票錢?就你這窮酸樣,拿得出來嗎?”
“還死奶奶,這種爲了白嫖升艙或者插隊的藉口我一天能聽八百回。”
“怎麼着?你奶奶是看好航班時刻表嚥氣的啊?非得趕這趟飛機?”
聽到他的話,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急事!”
旁邊剛檢票進去的一個大媽回過頭,滿臉嫌棄地衝我指指點點。
“哎喲,現在的小姑娘真是沒有素質,爲了坐個飛機連家裏老人都敢咒。”
商務男則不耐煩地敲了敲檢票閘機。
“兄弟,趕緊把這瘋女人趕走,別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分分鐘幾百萬的生意呢。”
劉威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着商務男連連點頭。
“張總您慢走,馬上處理好,絕不影響您的行程。”
我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我不走,我今天必須上這架飛機,你們這是違規操作,我要投訴你!”
劉威猛地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讓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投訴?你去啊!你看上面是信你這個窮鬼,還是信我這個優秀員工?”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笑得極其囂張。
“我說要你改簽,你就要改簽。”
“你以爲這家航空公司是你家開的呀?在這兒跟我耍大小姐脾氣!”
我穩住身形,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投訴電話。
“好,既然你不講理,那我就打總部電話,讓你們值班經理過來處理。”
劉威見我要打電話,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囂張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