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女士,傅總他最近收拾您父親留下的爛攤子,累得好幾天都沒閤眼了,你能不能別再給他添亂了?”
“你家裏甚麼都有,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最好的,怎麼連喫個飯都要傅總每天下班給你帶回來陪着你喫,你是自己不會喫嗎?”
“請問傅總住在哪間房,我送他去休息。”
她都記不清第一次見孟雨桐的具體日期了,但對方扶着醉酒傅塵霽進門,跟她說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記得。
明明她纔是傅塵霽的妻子,是家裏的女主人。
卻像個拘謹的外來者,看着孟雨桐極其熟練地扶着他進房間,動作溫柔地爲他蓋上被子。
等他酒醒後,她詢問孟雨桐的身份。
他卻在他們相識多年後,第一次衝她發火:
“她叫孟雨桐,是我剛招的祕書,是一個很堅強,很有能力的女孩,你別用齷齪的心思揣測她。”
“前不久我喝酒喝到胃出血,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是她照顧的我,不然我可能就死在酒桌上了。”
“她家庭情況和我差不多,從小到大,上學工作全憑自己的本事,跟你這樣的嬌嬌女不一樣。”
聽到他這一連串的抱怨跟指責,她心裏是內疚的。
她是藝術系畢業的,對公司管理一竅不通。
父母去世後,公司的重擔就落到了傅塵霽肩上。
她不僅沒能幫他分擔,甚至沉溺在父母離世的悲痛中走不出來,還要他分心照顧。
所以即便心裏苦得像吞了黃連,她還是向他和孟雨桐道了歉。
結果第二天,他就幫孟雨桐提着行李箱,住進了他們的家裏。
“晚晚,雨桐昨天見過你之後,說你缺乏獨立,需要鍛鍊,我覺得她說得很對。”
“從今天起,她就住到家裏來,教你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不要再依附着別人活。”
孟雨桐立刻接了話,“沈女士,您比我大幾歲,我叫你一聲晚晚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從明天開始,我先教你做飯,免得傅總忙工作的時候,還要擔心你在家餓死。”
兩人根本沒問過她的意願,就決定了所有。
她能接受他要她獨立的建議,但她不能接受,他以這樣的理由帶另一個女人回家。
可她的拒絕,換來的是家中傭人被辭退,她的銀行卡被凍結,她被囚禁在別墅裏,不能離開一步。
“你甚麼時候學會做飯,我就甚麼時候放你出去。”
她不理解,厲聲質問:
“傅塵霽,你不是說要永遠給我做飯喫嗎?就算你不想做,也不是請不起傭人,我爲甚麼要做這些?”
他不悅地皺着眉沒說話,回答她的是孟雨桐。
“晚晚姐,這世上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學會了本事,才能站得住腳。”
“你以前的好日子都是你父母給的,現在他們不在了,傅總要忙公司的事,哪有時間一直圍着你轉?”
他在一旁贊同地點頭。
“多和雨桐學學,我不求你能幫我做甚麼,但至少別成爲我的累贅。”
這話如一道驚雷,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原來她現在已經成了他的累贅?
她被孟雨桐拖進廚房學習做飯。
不管洗菜切菜,或者起鍋燒油,每一件事都是她以前從未接觸過的,讓她覺得無比艱難。
她找傅塵霽抱怨,他語氣冷漠:“這麼簡單的事,雨桐三歲就會了,你不要這麼嬌氣。”
忙活了一整天,她連飯都沒煮熟,他卻帶孟雨桐出門去喫大餐。
他們喫飽喝足回來,孟雨桐提出要教她炒菜。
卻在油熱後,故意端起鍋子,將熱油潑到她手背上。
她疼得險些暈過去,孟雨桐卻叫得比她還慘。
“晚晚姐,我知道你不肯學做飯,心裏對我這個老師也很不滿意,但你爲甚麼要用油潑我?”
傅塵霽聽到聲響跑過來,看到孟雨桐手背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痕,滿眼心疼。
“沈梔晚,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說完,小心攬着孟雨桐去了醫院,從頭到尾都沒看到她手背上被熱油燙得皮肉翻卷,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