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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爲了嫁給小侯爺，逼我替她去和親。
和親的對象是傳聞中殘暴克妻的北蠻王。
父親冷笑：“能爲家族換來十年的邊境和平，都是你的福氣。”
母親哭着讓我懂事點，別壞了嫡姐的錦繡前程。
我跪在祠堂，只要了一份斷絕關係的文書。
他們欣喜若狂，覺得甩掉了一個累贅。
入北蠻的那天，漫天黃沙。
一年後，北蠻鐵騎踏破京城大門。
父親和嫡姐跪在囚車裏，看到被北蠻王寵上天的我。
他們拼命的磕頭：“女兒，救救爹，救救林家吧！”
玩弄着指甲並淡淡一笑：“林家？不是早和我斷絕關係了嗎？”
......
“林素，婉婉自小金枝玉葉，去北蠻那種地方，她活不下去。”
“你替她去，林家不會虧待你。”
何其可笑。
她金枝玉葉，我就活該命如草芥嗎？
我抬起頭，看向高坐主位的父親，林相。
“父親，女兒不想去。”
父親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放肆！”
“能爲家族換來十年的邊境和平，是你這個庶女天大的福氣！”
“你有甚麼資格說不？”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扎進我的心裏。
是啊，我只是一個庶女。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累贅。
母親，不，是父親的夫人，我的嫡母，走上前來，抹着眼淚。
“素素，算母親求你了，你就懂事一回吧。”
“你姐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難道你要逼死我們嗎？”
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催促，有理所當然。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在這個家裏，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只是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的物品。
“好。”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我可以去。”
林婉婉和顧言之的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父親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要與林家，斷絕所有關係。”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生死富貴，再無瓜葛。”
滿室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父親氣得發抖，指着我。
“你......你這個*障！不知好歹！”
脫離了林家，我一個弱女子能活幾天？
他覺得我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威脅他。
林婉婉也急了。
“妹妹，你怎麼能說這種話？父親也是爲了你好。”
“是啊素素，別說氣話。”嫡母跟着勸。
我看着他們一張張虛僞的臉，只覺得噁心。
“我沒有說氣話。”
“給我文書，我立刻就走。”
“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替林婉婉踏出京城半步。”
我的態度很堅決。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父親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眼底的憤怒變成了狂喜。
甩掉我這個庶女，還能換來潑天的富貴和名聲，何樂而不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我這就給你寫！”
他迫不及待地叫人取來筆墨，當場揮就一封斷親文書。
血紅的指印按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枷鎖都消失了。
我拿着那份文書，站起身。
“林相，林夫人，林小姐。”
“從此，我們兩清了。”
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是他們如釋重負的呼吸聲。
我沒有回我的小院，直接去了祠堂。
我跪在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將那份斷親文書，連同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一支木簪，一起燒了。
火光跳躍，映着我沒有表情的臉。
娘，女兒不孝。
但女兒不想再這麼活下去了。
若有來生，願我們投生尋常百姓家，再也不要與這高門大院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