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情事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蘇涼腳趾蜷縮,滿身香汗。

身體的悸動還在,男人卻已起身。

蘇涼半眯着眼睛看過去,眼底帶着隱祕的纏綿,

陸隨身形高大,肩寬腰窄,整張臉更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完美到讓人目眩。

而常年鍛鍊的體力,也更能讓他在男女情事之上,更爲遊刃有餘。

“我去洗澡,桌上有份文件,你先看看。”陸隨說。

他身上沒有任何遮擋,光腳走過牀邊,去往浴室。

蘇涼舒展了身體,姿意又滿足的“嗯”了聲。

看着男人關了浴室的門,她翻身坐起,披着真絲睡衣下了牀。

屋裏開着空調,三伏天,外面有些潮,但屋裏絲毫不顯。

身上的薄汗,被涼風一吹,全部消弭於無形。

蘇涼拿起桌上的文件,看過後,脣角的弧度緩緩勾起。

男人在事後給的合同,能是甚麼正經東西呢。

無非也就是錢,財,而已。

浴室的水停了,男人踩着地毯出來,身上的水汽從背後撲來,將她整個人又虛虛的攏住。

“看完了嗎?”他問。

房間裏開着暖燈,男人微涼的掌心覆上她的胸,低頭又用着冒着胡茬的下巴,蹭着她優雅美麗的天鵝頸。

是一個極致親密的姿勢。

蘇涼捏着文件,輕輕晃了晃頭,躲着他的磨蹭:“一處房產,一輛車,再加一張五千萬的卡......陸總好大方啊。”

語氣恭維,但神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像炸了毛的小野貓,傲嬌地伸出了爪子。

陸隨挺喜歡她這樣的任性,以前也不是沒有享受過。眼下就此放手,也未免覺得可惜。

可出口的話,卻格外冷靜,思維也非常清晰:“陸宋兩家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她要回來了,我總得給她一個交代。”

“所以,你這就把我拋棄了?”蘇涼偏頭問。

兩人緊密相貼,極是親暱,可聊的這話題卻不適時宜的冷靜。

有那麼一點,現實與夢幻分裂的感覺。

虛幻的,很不真實。

陸隨輕捏了捏她的臉,避而不答:“這個地方,從明天起,我不會再過來了。”

手臂微松,放開她,他回身去穿衣。

宋家大小姐,宋頤。

是他很快要訂婚的未婚妻。

而她蘇涼,只不過一個小小祕書,縱然跟了他兩年,那又如何?

在他人眼中,蘇涼不過就是一支攀附權貴的菟絲花,而宋頤,纔是極光處驚豔世人,衆星捧月般的存在。

夠聰明的女人,就該在此刻拿着豐厚的錢財離開。

蘇涼把文件扔在一邊。

細長的柳葉眉下,那雙撩人的狐狸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五千萬,外加房和車,加起來也有小一億了。

是很大的一筆錢,但還不夠。

想到當年,姐姐挺着肚子在雷雨夜一屍兩命,又想到同一天遭遇車禍,至今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弟弟,蘇涼輕輕蜷縮了手指,笑意重新爬上年輕漂亮的臉龐。

三條人命,不是拿錢能買的。

“我不籤。你要分手就分手,拿這些收買我,當我是賣的?”

她發起來小脾氣來,嬌蠻又任性,向來能魅惑人心。

但陸隨今天卻似是鐵了心,

“乖,別鬧,好聚好散,勝過任何撕破臉的歇斯底里。”

男人看她,平靜的眼底像是帶着鉤子,冷,又利。

蘇涼沒再說話,狐狸眼幽幽看着他。

跟了他兩年,蘇涼是瞭解這個男人的。

他如帝王般強大,也如帝王般無情。

這兩年,她伴在他身邊,如走鋼絲,如臨深淵,與虎謀皮,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而有關當年的案子,全公司上下,竟是滴水不漏,更沒有一人清楚內情。

她不甘心。

不過,她也知道,此時不能再與他硬碰。

“知道了,陸總。”

蘇涼垂下眼睫,乖巧地答應,然後開始忙活。

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貼身物品,裝進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裏。

至於其它的,她甚麼都沒有帶。

“陸總,早些休息,你胃不好,喝酒的時候要多注意。”

最後叮囑一聲,她穿戴整齊,拖了行李箱走到門口玄關位置。

首席祕書的素質,她已經刻到了骨子裏。

即便要離開,該叮囑的也要叮囑到位。

“等一下。”

見她真就這麼幹脆利索的要走,陸隨平靜的目光反而有了絲動搖,“這麼晚了,你能去哪兒?”

蘇涼道:“陸總放心,我總有地方去。”

“你留在這裏,我走。”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換了衣服,拉門出去。

孤身女人,又長得這麼漂亮,大晚上拉着行李箱出去,很容易被人不懷好意。

陸隨縱然是要與她做個了斷,可也沒有渣到這個地步。

他一走,剛剛還情慾滿滿的房間,忽然就變得空空蕩蕩。

蘇涼沒有攔,只靜靜坐在牀邊。

她看那月光一點一點滲進窗簾,又緩慢地爬過另一邊去。

夜,更深了。

......

轉天早上,蘇涼照常提前半小時到達公司。

人事部經理堵了門;“蘇祕書,陸總吩咐,你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抱歉,陸總昨晚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這麼說道。”

蘇涼風情萬種撩發向後,首席祕書的姿態,也擺得高高的。

人事經理不避不讓,語帶輕蔑,說話更不好聽:“蘇祕書,公司既然已經開除你,你又何必死纏爛打呢?這樣對誰都不好看。”

蘇涼晃了晃手機,撥通陸隨的私人電話:“聽說陸總今天開除我了?”

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跟往常沒甚麼兩樣。

做了他的首席祕書兩年整,蘇涼向來將公事與私事分得很清楚。

今天能打這個電話,倒是出乎他意料。

掌心握着手機,陸隨眼底浮上一抹細碎的光:“是人事聽錯了。”

又讓人事經理接了電話,“給蘇祕書調個崗位。”

蘇涼聽得清楚,心底也跟着輕笑:給她調個崗位,是因爲怕他的未婚妻萬一撞見,會不高興嗎?

“總裁吩咐你調崗。”

人事部經理何慧娜緊跟着說道,心情並不好。

何慧娜年過三十,還沒有結婚,自恃名牌大學畢業,向來看不上蘇涼這種出身的人。

偏蘇涼憑藉牀上功夫入了陸總的眼,還成爲了陸氏第一紅人,這怎能不叫人又妒又恨?

眼看能將她開除,可轉眼又成了調崗,這讓她心頭極是不快。

蘇涼:“能容我一個小時嗎?陸總今天的行程安排還在我這邊,我做好之後,就去調崗。”

何慧娜面無表情:“那倒是不用了,今天陸總的行程安排,已經由祕書部提前做了計劃,你現在只需要收拾你的私人物品,到人事簽字,然後去......後勤部報道吧!”

後勤部?

蘇涼說,“何經理,你是不是弄錯了,剛纔陸總並沒有讓我去後勤部。”

“可陸總也沒說讓你去哪兒。”

不能開除,那就調去最髒最累的部門,何慧娜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蘇祕書,你現在已經不是陸總身邊的首席祕書了,換句話說,你失寵了!”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何況,你本來也不是甚麼鳳凰。”

“哦,對了。一會兒你還得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陸總的意思,別留後患,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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