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旦舞會改頭換面
顧寒聲雖然不喜歡宋暖的重男輕女思想,但想着宋暖生產不易,還是耐着性子勸慰。
“生男生女都一樣,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家裏人都是黨員,沒有那些重男輕女的思想。爸媽他們都很喜歡珠珠。”
“你看看我給咱們女兒取的名字,顧明珠,我們的掌上明珠。”
被顧寒聲勸解着,宋暖總算不再哭。
但不知爲啥,她對這閨女兒就是喜歡不起來。
月子裏就不愛給她餵奶,哭了也不管,煩了還偷偷掐孩子。
平時也不肯抱她,顧明珠三四個月的時候便給她斷了奶。
只要稍微一調皮,宋暖就會嚴厲地指責她。
等顧明珠長大些,顯露出和顧寒聲一樣的聰明時,全家人都爲她高興,只有宋暖唉聲嘆氣。
“你要是個男孩兒就好了。”
這句話成了顧明珠究其一生的陰影。
而在書中,顧明珠的人生只能從男女主偶然的閒聊中得知片刻。
看到女兒最後死在產牀上,一屍兩命,宋暖的心便狠狠地揪成了一團。
該死的作者,這是用甚麼部位想出來的惡毒劇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宋暖怎麼可能那樣去欺負自己的心肝兒。
那可是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呀!
想到她的珠珠,宋暖雙眼赤紅。
她跌跌撞撞地下牀,打開門就聽見廚房一陣微弱的哭聲。
“珠珠,珠珠,你怎麼了?”
“寶寶,媽媽的寶寶。”
看見小小的珠珠坐在地上,周邊是灑了的粥,遠處還有燒着的爐子,宋暖心都要碎了。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宋暖的身影,珠珠小小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
她真沒用,把粥弄灑了,地也髒了,媽媽肯定更討厭她了。
想到這裏,珠珠鼻子一酸。她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珠珠,是被燙到了嗎?走,媽媽帶你去醫院。”
宋暖緊張地抱起珠珠往外跑,眼裏的擔心都快要溢出來。
感受到媽媽濃濃的關心,珠珠小嘴張成“O”形,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聞着媽媽身上的香氣,珠珠琉璃似的眸子眨了眨,小手試探地搭在宋暖的肩上。
見她沒有嫌棄,珠珠輕輕舒了一口氣。
“媽媽,我沒事。粥沒有燙到我。”珠珠輕輕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宋暖脫力地靠在門框上,但抱着珠珠的手卻沒有鬆懈半分。
珠珠乖巧地躺在宋暖懷裏,十分珍惜這短暫的溫情。
宋暖抱着小小的珠珠,心中一片酸澀。
寶寶,媽媽從前被壞人控制了,對你不好,以後,媽媽會加倍對你好的。
“珠珠是餓了嗎?”
收拾好情緒,宋暖將珠珠抱回客廳,仔細檢查後,見沒有甚麼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聽着宋暖溫柔的聲音,珠珠還有些懵。
爲甚麼今天媽媽沒有罵她?她都打翻爐子了。
“媽媽我不餓,你今天中午沒有喫飯,我怕你餓。”
珠珠扭着小手指,小聲說道。
媽媽回家之後就一直在哭,她害怕媽媽餓,纔去廚房熬粥。
但是一個不小心,把粥弄撒了。
宋暖聽了一愣,隨後她才從腦子裏扒拉出來,她爲啥哭。
好哇,原來是機械廠晚上要舉辦元旦舞會,她看見隔壁在練舞,她也想去,結果顧寒聲要加班,沒答應,她就氣得跑回家了。
真的是,甚麼破劇情,把她氣笑了。
“謝謝寶寶,我們珠珠真關心媽媽。”
宋暖抱着珠珠,mua一聲,這小臉蛋可真嫩!
珠珠從未受過宋暖這樣的待遇,圓圓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大睜,臉也變得紅彤彤的,害羞極了。
宋暖趁機又rua了一把珠珠嫩滑的臉蛋,這才慢慢說道:“但是寶寶,你現在還小,才三歲,還不能用火。”
“像今天這樣,媽媽就很擔心。要是那個粥燙到你了,或者爐子燒到你了,那媽媽會傷心死的。”
“所以你能不能答應媽媽,以後不去廚房了啊?”
“好!”珠珠奶聲奶氣地點頭。
雖然爸爸早就教她怎麼打爐子了,但媽媽說不去,那就不去吧!
顧明珠小朋友一秒叛變,沉湎在媽媽的溫柔懷抱裏,無法自拔。
宋暖抱着珠珠親香了一會兒,便帶着她去了裏間臥室。
受不了了,她辣麼好看的一個寶寶,瞧瞧給她穿的啥呀,黑不溜秋的,跟個小煤球一樣。
還有自己身上這身“孝服”,她也忍不了一點。
“寶寶,你先躲被被裏,媽媽給你找衣服。”
珠珠外頭兒的衣服髒了,宋暖索性將她扒得只剩小秋衣。
珠珠有些害羞地拱進媽媽被子裏,好香好香。
珠珠從上半年起就被她趕去另外一個房間睡了,她房間沒有她的衣服。
宋暖看着家裏的三張牀,冷不丁一笑。
真是房子不大還不夠分的。
利索地給珠珠穿上她爺爺奶奶買的新棉襖新棉褲,宋暖這纔有心思打扮自己。
結果打開衣櫃一看,看着裏面一色兒的破爛貨,宋暖氣得腦仁兒生疼。
死作者,真是不讓她享福了。
她那麼愛俏的一個人,竟然硬生生穿了這些玩意兒五年。
宋暖手一劃拉,把這些衣服都給扯了下來。
然後從衣櫃底下找出婆婆和顧寒聲平時給她買的衣服。
羊毛衫,呢大衣,羊絨褲,毛背心,的確良,那叫一個應有盡有。
看得出來,顧家母子倆爲了糾正她這“孝服”穿搭,盡力了。
宋暖將衣服掛好,挑了件大紅色的羊絨毛衣搭配黑色波點半裙,外頭兒再罩個黑色大衣,穿上小羊皮靴,整個人輕盈又保暖。
“哇,媽媽好好看。”
珠珠坐在牀上,十分熱情地拍着掌。
“寶寶也好看。”宋暖看着被自己打扮成小福娃的珠珠,甚是滿意。
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還有一會兒,她要再化個妝。
在書裏,今天是女主獲得萬衆矚目的一天,同時也是她這個炮灰過得最丟臉的一天。
顧寒聲白天雖然拒絕了宋暖的要求,但心裏放心不下,晚上還是回來陪宋暖去參加了元旦舞會。
顧寒聲和謝染兩個人都是城裏孩子,對舞蹈不算陌生。
宋暖和路遠則是兩個實打實的農村娃兒,哪裏學過這玩意兒。
但兩個人腦回路也是不一樣的。
路遠不會,大大方方地跟着謝染學,一副“老婆大人天下第一棒”的模樣羨煞旁人。
而宋暖這個被降智的,就不這樣想了。
她先是埋怨顧寒聲不早點回來,搞得她沒時間學。
然後顧寒聲主動教她,她也是愛答不理的,還踩了顧寒聲幾腳。
見周圍同事誇謝染夫婦跳得好,她更是氣得不行,對着顧寒聲破口大罵。
連顧寒聲的耳朵也成了她攻擊的對象。
顧寒聲和顧家父母也因此,和宋暖有了消除不掉的隔閡。
這一次,她絕對不能那麼傻了。
宋暖塗着口紅,眼神堅定地望向鏡子裏的自己。
這麼好的老公,錢多事少,還不粘人。
公公婆婆一個比一個有錢,東西大把大把往家裏送。
還有那麼乖巧的珠珠,她的寶寶。
她是有多缺心眼,才放着這麼好的日子不過。
“來,寶寶,給你點個小紅點。”
宋暖化完妝,笑眯眯地用口紅給珠珠額頭中間點了個小紅點。
宋暖和顧寒聲都長得好,珠珠更是挑了父母雙方的優點長的。
粉雕玉琢的小臉又白又嫩,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笑就彎成月牙,小臉上還有兩個深深的梨渦。
紅色的棉襖裹住圓滾滾的小身子,配上額頭的紅點,真像是那觀音座下的童子,可愛極了。
“哇,真可愛,讓媽媽親親。”
宋暖一個飛撲,抱着珠珠就是一頓吸。
顧明珠小朋友才三歲,哪裏見過宋暖這陣仗,被逗得咯咯笑。
顧寒聲疲憊地拎着公文包,走進院子就聽見母女倆樂呵呵的笑聲。
他有些驚訝地扶了扶眼鏡,然後思考宋暖這一出又是幹甚麼。
實在是這幾年宋暖的幺蛾子太多了,哪怕看到這麼母女同樂的美好畫面,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他現在趕回來陪她去跳舞,應該會開心吧。
思及此,顧寒聲敲了敲宋暖的門。
“媽媽,是爸爸回來了。”珠珠眼睛一亮,然後就扭動着小身子要下牀。
媽媽今天這麼漂亮,一定要讓爸爸早點看到。
宋暖不明白珠珠想做甚麼,便給她穿好了鞋子。
顧明珠小朋友發揮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向門口。
“爸爸。”
宋暖看着珠珠如此依賴顧寒聲,心裏有些微酸。
但很快又調整過來,她一定會讓珠珠像喜歡她爸一樣喜歡她的。
顧寒聲一把接住女兒,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宋暖的臉上。
她今天,怎麼和往常不一樣了。
看着宋暖漂亮的穿搭和臉上精緻的妝容,顧寒聲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五年前那個巧笑嫣然的小姑娘。
相親的時候,宋暖穿着一條黃色的布拉吉走到他面前,臉上帶着明豔的笑容。
他記了很久很久。
但婚後,宋暖就再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了。
無論是他給她買的,還是他媽買的,宋暖都不喜歡。
天天就愛穿個麻布白衣,搞得醜兮兮的。
他媽私下跟他吐槽說宋暖騙婚!婚前精緻,婚後毛坯。
雖然他顧寒聲不是隻看臉的人,但誰不想自己媳婦兒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不過宋暖大變樣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不敢說甚麼。
能換個穿衣風格也好。
宋暖看着男人變幻的臉色以及瘦削的身體,默默嘆了口氣。
這幾年,也是難爲他了。想到男人最後的結局,宋暖心裏沉甸甸的。
她一定要治好顧寒聲的耳朵,讓他不再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