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有點熟悉?
門外,是一名護士,“病人是不是醒了?”
祁嶽山還真是醒過來了,看到楚歡便和藹的一個笑,“不是在劇組?怎麼過來了?”
然後看了一眼柏明,責備他大驚小怪。
護士過來給量血壓、測體溫,又作了一番囑咐才走了。
楚歡不乏擔心,“爺爺,您是不是又沒有按時吃藥啊?”
祁嶽山露出笑,他那是氣着了,只是祁嶽山沒法跟任何人吐露。
那封關於祁修延身世的祕密郵件還在他郵箱裏躺着,連他最親信的柏明都沒給透露。
他輕描淡寫,“沒事兒,下午逗了逗狗,估計是跑急了。”
楚歡又陪了一會兒,然後接到電話,讓她去喫S青飯。
本來她是想跟祁修延燭光晚餐,推掉聚餐的,現在沒必要了。
老爺子也讓她趕緊去,“工作要緊。”
楚歡主要是不想碰到祁修延,所以打完招呼就出了病房,下樓。
到一樣門口,楚歡正低頭回復劇組說馬上過去,隱約感覺快撞上人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頓住。
是剛分開一小時的那個男人。
他沒回崗位,也沒去會所,怎麼跑醫院來了?
男人也看到了她,原本淡漠的臉上有了一點點表情,大概是想打招呼。
但楚歡收回視線,直接陌生的擦肩而過。
她看到了旁邊剛好停下的白色賓利,而祁修延推開車門下來。
賀蒼凜表情凝了凝,鼻尖還遺留着她身上的柚子香,眉峯皺了一下,回頭看過去。
楚歡已經快步鑽進車內。
而祁修延剛好走進他的視野,也是一個皺眉,明明是對他不入眼,面上卻大方得體,“你也來看爺爺?”
意識到賀蒼凜的視線,祁修延回頭順着看過去。
楚歡的車剛好開走,他甚麼也沒看到。
再回頭髮現賀蒼凜已經自己往醫院裏走了。
等電梯時,只有他們倆,電梯壁印出的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一個粗糙簡陋。
怎麼都不像一家人。
所以祁修延想不通,幾個月前,老爺子把這樣的流氓認回家族,有甚麼意義?
電梯突然停了下來,祁修延掃了一眼樓層,還沒到呢,賀蒼凜卻下去了。
他張了張口,懶得叫他,早該知道他不是來看老爺子的。
不來也好,繼續保持他那份桀驁,家族遺產就少他一份。
......
楚歡到了劇組慶功宴,大家喫得正興頭上,氣氛很好。
其實楚歡比較社恐,受不了他們鬨鬧着敬酒,只好跟着喝了兩杯。
中途包廂門被推開,“楚導的S青飯是在這裏?”
楚歡抬頭看過去,她在圈裏也不算有甚麼朋友,頂多是看着祁修延的面子跟她客套兩下。
怎麼還有人特地找着過來爲她慶祝嗎?
助理楊鹿跑過去開門,驚訝的發現門外竟然是林太,“是是,我們導演在裏面,您請進?”
林太在京北圈子裏無人不知,他丈夫林商雷早年發跡時,她就是模範賢內助,一路讓丈夫穩穩坐上了全國首富的位置。
而他們夫妻感情也非常好,林商雷無論走到哪,都對自己的太太體貼呵護,能誇就誇。
別看如今祁家在京市坐大,但哪怕是祁修延,都要給林太幾分薄面的。
楚歡更是意外,起了身,“林太?”
林太看到了楚歡,聽着她柔軟中透着清雅的聲音,想不記住都難。
所以,只兩個字,林太幾乎就確定了她就是賀蒼凜電話裏說話的女人,她不是祁修延的女朋友麼?
和賀蒼凜有關係?
看着長得漂亮又純淨的,背地裏竟然兩兄弟通喫麼,還是說祁修延不知情?
林太表面當然甚麼都沒表現出來,“聽說你S青了,我很喜歡你這次拍的這個劇,期待上映!”
除了謝謝,楚歡也不知道說甚麼,跟對方握了手。
直到林太走了,楚歡也總覺得林太的聲音有那麼點熟悉,但喝了酒的腦子不太好,絲毫想不起淵源。
之後一羣人又去唱K,玩遊戲,弄下來快一點了。
楚歡熬不住跟助理打了個招呼,自己叫了個代駕,偷偷先撤了。
一年前她就從楚宅搬出來了,自己住的北苑,比較舊的樓盤小別墅,勝在僻靜,她很喜歡。
但是今天心情不怎麼樣,因爲下車時看到了一條陌生號的短信。
【明天見一面?】
她直覺的就看出了是今晚的男人。
她是不想再有任何糾葛的。
給他補償又不要,這會兒又這樣,該不是她被挖坑了?
她不是一人,但半個腳在娛樂圈,也挺怕這事的,尤其此刻荷爾蒙褪去,有點無措、後悔......
進了臥室,她藉着酒勁兒,說話略重:
【你情我願的事,少糾纏】
說完她把手機扔到牀上,進去簡單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看對方並沒有再回信息,心裏安了,她也睡覺。
楚歡不是熱門導演,拍甚麼也是看自己興趣,所以她的檔期並不密集,這個劇S青後,至少休息三個月。
本以爲可以睡久一點,結果六點多就被電話吵醒了。
“媽?”她費勁的看清了來電顯示,滿是鼻音。
“幾點了還在?”白慧帶着苛責,“今天要去祁家喫飯的,中午十二點。”
楚歡皺起眉,想說她和祁修延已經分手了。
卻聽白慧繼續道:“你的公司今年這麼好,是託了祁老和祁少的福,人家邀請了,不好不去。”
楚歡徹底醒了。
白慧的話提醒了她,她的公司裏還有祁修延的份額呢,分手必須處理清楚這個東西。
那是她當時愧疚而頭腦發熱給祁修延的,現在發現自己像個笑話,自然一分不想給他!
按理說,祁修延是祁氏總裁,他肯定不在乎這點利益,但楚歡怕他抽瘋,突然要爭,還是先談清楚,不撕破的好。
“我知道了媽。”
她掛了電話,想起來一週前,祁修延還熬夜跟她一起探討HY傳媒的未來,展望着將來掛牌的場景,看起來那麼費心費力。
真是諷刺。
掛了電話,她起來收拾,化妝,換衣服。
看了看指甲,昨晚裂了的那個修剪得特別好看,跟其他幾個反而形成了反差。
楚歡乾脆全部都剪了一遍。
然後發現,她剪出來的形狀竟然沒有那個男人修的漂亮,他修得她的手指似乎都更修長好看了。
腦子裏冒出他低眉專注的模樣,又想到他的短信,楚歡心頭莫名晃了一下。
不想了。
她驅車去往玫瑰園。
祁家坐擁玫瑰園最金貴的位置,路過別墅都能感覺它的莊嚴與磅礴。
楚歡把車給了傭人,自己拎着禮品往裏走,父母已經先到了。
祁嶽山今天早上出的院,這會兒整個人看不出任何異樣,精神抖擻,“歡歡到了?”
“爺爺,身體沒事了?”楚歡熟稔步入。
祁嶽山笑着擺手。
祁修延剛好從樓上下來,看到楚歡時,眉眼間的溫柔絲毫不減,“換新甲油了?”
他走到她跟前,熟稔的牽起她的手親吻,“很漂亮。”
但是湊近吻她的瞬間,楚歡倒也聽見了祁修延一句:“分手的事,私下談。”
當着長輩的面,楚歡忍了忍,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回來。
兩邊的家人對他們倆的恩愛都習慣了,只是笑。
然後管家柏明說可以開飯了,一羣人才起身往餐廳轉移。
也就是剛坐定,院外傳來一聲巨響。
祁嶽山一貫的鎮定,只朝管家示意,“去看看。”
柏明欠了欠身,往外面走,遠遠看到跑車杵在牆跟,就已經嘆了口氣。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
只不過,認祖歸宗一年了,這位從不回老宅的,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還有,聽說他打小在混混堆裏,樣樣都會,跑車都當飛機開,今天怎麼還突然撞了?
看着賀蒼凜從院門進來,柏明倒也打了個招呼,“二少。”
賀蒼凜冷着臉,像是根本沒聽見,一點反應都沒給,邁着長腿徑直往裏走。
柏明心裏慌了慌,換條道,從側院進別墅,比賀蒼凜先一步去了餐廳。
祁老看到他回來,問了句:“撞哪了。”
管家笑笑,“沒事老爺,就是院牆根的合歡樹撞倒了。”
下一秒,管家皺皺眉,兩家人一起喫飯算是好日子,合歡樹被撞,豈不是不吉利?
但話都說出去,沒法改口了。
還好老爺子反應不大,只有祁長盛臉色有些黑,這個不孝子,通知的時候明明說不回,這會兒來外人面前丟祁家的臉!
可老爺子不苛責,他作爲兒子也不能張口,誰叫他當年沒管好下半身,弄出這麼個*障。
賀蒼凜也從餐廳門口進來了。
他身量高大,進來的一瞬都感覺餐廳裏暗了暗,導致所有人都往他看過去。
楚歡在看到那一身黑色迷彩服的時候,還覺得很帥,她一直對制服的性張力情有獨鍾。
這男人少說一米九,哪怕穿着迷彩服都看得出身材非常棒,露出來的一截手腕透出四個字:遒勁有力。
怎麼有點熟悉?
等看清那個人的臉,尤其是眉骨上那道乖張又冷漠的疤痕,楚歡愣住了。
他怎麼在這裏?
難道是來逮她?
這個意識讓楚歡在那一瞬間連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