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揭穿

心臟頓時像被人緊攥,她連忙衝過來,將沈春桃扶到炕上。

她細緻地給沈春桃包紮,看着上面的傷痕,心都疼得流血。

“春桃,以前都怪媽,怪媽太偏心老二了,忽略了你。”

“媽以後都改,你能給媽一個機會不?”

沈春桃沒想到她這個以往對她冷漠的婆婆,今天會站出來替她做主,甚至如此坦誠。

她有那麼一刻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媽,你這話啥意思?我沒怪過你。”

這句話,沈春桃說的是實話。

可偏偏戳中了陳淑芬的心窩子,心中愧疚更多,眼角驀地溼潤。

她抬袖子擦了擦眼角,沒說話,直接衝進廚房將之前攢着要給老二媳婦補身子的一點兒白麪,做了碗麪條,給老大媳婦兒端了過去。

沈春桃見到這一幕,一下愣住了,“媽,你這是幹啥,家裏就這點白麪了。”

陳淑芬將碗放在她面前,“給你補身子。”

“從今往後,媽只認你這一個兒媳,也只認老大這一個兒子。”

沈春桃端着麪碗的手微微顫抖,眼淚簌簌而下,聲線哽咽,撲進了陳淑芬的懷裏:“媽!”

陳淑芬摸了摸她的頭,“這些年我多少攢了點錢,咱們明天就去找老大。”

“媽這輩子,絕對不會讓那兩個畜生再欺負你了!”

陳淑芬將懷中的白麪端到了沈春桃的面前,笑了笑,“快喫吧。”

一旁的周小英也爬了過來,坐在炕沿上對着那碗麪條流口水,雙眼放光,“奶奶,我也想喫白麪麪條。”

陳淑芬將那碗麪條向沈春桃面前挪了挪,“春桃,你先喫。”

話落,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剛出鍋的野菜玉米餅,放在了周小英面前,“英子喫這個,白麪條是給你媽補身體的。”

周小英看了看沈春桃,拿起了那塊餅子,她最不愛喫這個餅子,玉米麪又幹又噎,野菜微微發苦。

可當她咬下第一口,眼裏就放了光,三口一個大餅子就下了肚,伸着手看向陳淑芬,“奶奶!你做的好香啊!我還想要!”

陳淑芬用手抹了抹圍裙,她笑了笑,連忙端了出來,“好喫就行,這個管夠。”

沈春桃看了她一眼,有些驚奇,這小丫頭平時一口都不愛喫的,她也伸手接過來一個,咬了一口,連連驚歎,“媽,你這是咋做的,這做的這也太好吃了!”

陳淑芬看着一大一小喫得香,想起前世老大從軍之後,她從來沒給沈春桃做過一頓飯。

她識人不清,對老大不好,沈春桃在她這裏,也受盡白眼,心裏有些難受,如今看着在自己的照顧下,她喫得開心臉上有笑,心裏多了幾分欣慰,喃喃道:“好喫就行,你們愛喫就行。”

陳淑芬也要伸手去拿,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大吼:“陳淑芬,你給我出來!”

陳淑芬心裏咯噔一聲,順着窗戶看了一眼,原來是周向東找他大伯周和軍來給他撐腰了,身後還跟着她的小兒媳鄭永紅。

沈春桃有些害怕,她扯了扯陳淑芬的衣服:“媽,你還是別出去了。”

陳淑芬將一旁的周小英抱到她懷裏,輕聲安慰:“好孩子,別怕,有媽在。”

“你看好小英,就在屋裏別出去。”

沈春桃眼睛水汪汪的,用力點了點頭:“媽,我在屋裏。”

“你要是有事喊一聲,我就拿着鐵鍬打出去。”

看着沈春桃這副模樣,陳淑芬心裏一暖。

外頭周和軍還在嚷嚷着,陳淑芬雙眼微眯,這個小白眼狼竟然還敢找幫手上門,那她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她一把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周和軍人模狗樣地揹着手咳嗽了兩聲,指着陳淑芬:“弟妹,向東是你的親兒子,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怎麼能打他呢?”

“打出個好歹,你怎麼和我弟交代?你對得起他嗎?”

自從丈夫周建軍死後,這個大哥總拿身份壓她擺譜,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好像待她多好多好似的。

其實就是覬覦她老公留下來的地,沒少在這上面耍心眼子,尤其是老大當了兵,老二甚麼都不管,周和軍更是三天兩頭往這裏跑,蹭喫蹭喝。

陳淑芬雙手一叉腰,冷笑一聲:“大哥,你爲了我好?”

“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也配講這句話?”

“你哪次幫我,沒從我這裏拿東西。”

“今天是我撿回來的蘑菇,明日又是我新掰的棒子。”

“對了,你之前和向東說要幫襯我,說幫我種地。”

“結果村南那三畝好地你們佔了快兩年也沒還給我,地上結的東西呢?”

“毛我都沒看着!”

陳淑芬這大嗓門,把周圍的鄰居全都招了過來,大家扒着門對着院裏的幾個人指指點點。

周和軍被陳淑芬說的臉色通紅,捂着心口,指着陳淑芬:“你…”

周向東連忙扶着周和軍,“媽,你講話也太難聽?”

鄭永紅也挺着肚子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爸死的早,就剩下大伯能幫襯了,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再說了媽,大哥早早就去當兵了,家裏就向東一個漢子,你除了指望向東還能指望誰?”

陳淑芬,看着眼前的三人,冷哼一聲,三個人都是畜生。

周和軍今天從她這裏拿糧食,明天又來藉口喫飯。

鄭永紅和周向東更是兩個白眼狼,她前世到是處處都遂了他們的願,聽他倆的話,他們倆是怎麼對她的?

裝病騙錢,地凍天寒將她扔到雪地裏,活活將她凍死,棄屍荒野。

想到這裏,陳淑芬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心窩子直疼。

“我指望你倆養老?我靠得住嗎?”

這句話可給鄭永紅氣夠嗆,“媽!你這話甚麼意思啊!”

“我這話甚麼意思?”陳淑芬看着鄭永紅,“我意思就是你和周向東是兩個畜生!”

這句話一出,周向東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媽,你瞎說甚麼?”

陳淑芬上前走了兩步,雙手叉腰:“我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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