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我只想復仇
“秦楓!你教的甚麼破醫術?我用你那法子,把人治死了!”
“甚麼狗屁太乙神針,還說九針起死回生,全都是騙我的!”
尖銳的嘶吼從手機聽筒裏炸響,硬生生將秦楓的意識拽回現實。
他望着周遭熟悉的場景,眼中的迷茫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到極致的凜冽。
他竟重生了——重生在被押赴刑場槍決的前一刻,更在魂歸的剎那,衝破了畢生修爲的桎梏,踏入了傳說中醫道超凡入聖的境界!
聽筒裏的咆哮還在繼續,字字如淬毒的尖刀,剜着秦楓的耳膜。
“秦楓!你死了嗎?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秦冉冉。
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刺,狠狠扎進秦楓的心臟。
上一世,他身敗名裂,判處死刑,最後被一槍斃命!
所有的悲劇,皆源於這個他傾注二十多年心血、視若己出的養女!
秦楓是太乙神針第二十三代傳人,行醫三十餘載,醫術精湛,醫德昭然。
爲了不讓這門傳世醫術斷絕,他不顧秦冉冉並非親生,將太乙神針的精髓傾囊相授,毫無保留。
秦冉冉沒有半分醫學天賦,苦學十餘年,也只學了些皮毛,堪堪能應付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他萬萬沒料到,這個被他捧在手心的養女,竟憑着這點皮毛治死了人。
更惡毒的是,她轉頭就報了警,顛倒黑白地謊稱是他秦楓非法行醫,釀成了命案!
死亡本是終點,卻成了他的轉機。
重獲新生,更得超凡實力,老天既然給了他重來的機會,上一世的血海深仇,他必百倍奉還!
回憶翻湧間,秦楓的眼神冷得能凍裂鋼鐵,他對着聽筒冷冷道:“秦冉冉,你在哪?”
“我在醫館!你別過來!警察馬上就去抓你了......”
不等秦冉冉說完,秦楓直接掛斷電話。
不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正鳴着警笛疾馳而來,目標直指他。
這一次,秦楓沒有像上一世那般束手就擒,他轉身坐進自己的車,朝着自家回春堂的方向疾馳而去,車速快得驚人。
“就是他!秦楓!快跟上,別讓他跑了!”
抓捕的警員一眼就認出了他。
秦冉冉報警時,早已將他的外貌、衣着描述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早有預謀。
警燈閃爍,兩車在馬路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而這一切,都成了秦楓復仇的序幕。
另一邊,回春堂二樓病房內。
秦冉冉盯着被掛斷的手機,臉色鐵青,低聲咒罵:“該死的秦楓!居然敢掛我電話!”
她身旁的病牀上,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中年女屍,正是被她治死的病人。
因病房在二樓,樓下的患者對此事一無所知。
上一世,秦冉冉就是等到秦楓被抓入獄,才假惺惺地跑下樓,散播秦楓治死人的消息,甚至污衊他騷擾女病人,徹底將輿論推向頂峯,也正是因此,秦楓才被火速判了死刑。
二十分鐘後,“砰” 的一聲巨響!
病房門被暴力踹開,木屑飛濺。
秦楓逆光而立,周身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像一尊從冰獄走出的修羅,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秦冉冉先是一驚,隨即強裝鎮定地怒吼:“秦楓!你還敢回來?還不快點去自首,別連累我!”
秦楓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帶着千鈞之力:“該去自首的,是你。”
四目相對,秦楓眼底只剩徹骨的寒意與復仇的決絕;而秦冉冉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一絲慌亂悄然爬上心頭,順着脊椎蔓延至四肢。
好可怕的眼神!
秦冉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一股無名的寒意從腳底升騰,竄遍全身。
和秦楓住在一起二十年,她還是第一次從這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養父臉上,看到這麼可怕的表情。
“你......你竟然敢兇我!”
秦冉冉很快回過神,色厲內荏地瞪着秦楓,試圖用憤怒掩蓋慌亂。
“你憑甚麼兇我?要不是你教我那些邪門歪道,我會把人治死嗎?你纔是真正的S人兇手!”
“我教你的醫術,半分問題都沒有,是你自己學藝不精,草菅人命,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秦楓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看着這個自己疼愛了二十年的養女,心中第一次生出徹骨的陌生。
“胡說八道!”
秦冉冉梗着脖子反駁,語氣愈發理直氣壯。
“我可是國內頂尖醫科大學的學生,怎麼可能學不會你那點垃圾中醫?明明是你教的東西有問題!”
“在哪個位置下針,銀針下幾寸,我全都是按你的吩咐來的,結果人死了,你還敢說不是你的問題?”
秦楓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見他不語,秦冉冉反倒愈發自信,揚着下巴道:“怎麼不說話了?知道自己理虧了?”
她殊不知,自己方纔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被秦楓悄悄用手機錄了下來,成了釘死她的第一份證據。
與此同時,醫館一樓,四名警員已經衝了進來,腳步聲急促,打破了館內的平靜。
“秦楓人在哪?”
爲首的王隊長沉聲喝問,目光掃過館內的病患。
“秦醫生上樓了,警官,這是出甚麼事了?”
一名病患小心翼翼地試探。
“上樓抓人!”
王隊長一聲令下,警員立刻往二樓衝,館內的病患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好奇地跟了上去,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冉冉聽到屋外的腳步聲,眼睛一亮,連忙推開門,看到來人是警察,立刻擠出一副焦急的模樣,急忙招手:“警察叔叔!你們來的正好!秦楓把病人治死了!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衆人簇擁着來到病房門口,當看清屋內的場景時,所有人都驚呆了,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那名中年女人直挺挺地躺在病牀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瞳孔渙散,毫無生氣,顯然已經沒了呼吸。
一名警員立刻上前檢查,探鼻息、摸脈搏,隨後沉着臉回頭,給出了確定的結論:“人已經死了。”
“各位叔叔阿姨,你們都看到了。”
秦冉冉突然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落下,模樣委屈到了極點。
“秦楓把病人治死了,他不僅不想自首,還想讓我替他去蹲監獄!”
“他是我爸,我替他蹲幾年牢沒甚麼,可我實在不忍心,看着他這個庸醫繼續給你們治病啊!”
“今天他能治死這個病人,明天你們其中的某一個,說不定也會死在他的手裏!我實在不忍心看到無辜的人,慘死在他手裏......”
秦冉冉聲淚俱下,一番話情真意切,瞬間激起了衆人心中的保護欲和道德感。
沒人願意相信,這個看起來嬌弱可憐的姑娘會撒謊。
畢竟她和秦楓是父女,天底下哪有女兒會如此陷害自己的父親?
可他們都錯了,秦冉冉內心的惡毒,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要狠。
“秦楓!你還有沒有良心!把人治死了,竟然想讓自己女兒替你背黑鍋!”
“我真是瞎了狗眼,一直以爲你是個仁心仁術的好醫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你這麼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回春堂開了二十多年,不知道還有多少冤死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瞬間,秦楓成了衆矢之的,所有的病患都指着他的鼻子怒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連幾名警員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和不善,彷彿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垃圾。
隔着擁擠的人羣,秦冉冉抬眼看向秦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囂張笑意,眼神裏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那眼神彷彿在說,秦楓,你能拿我怎麼樣?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