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五千萬,足夠還清沈小姐的欠款了,請你們立刻離開。”
A市的某巷子內,險些發生了一起命案。
沈西歌蜷縮在巷子的角落裏,目光順着支票往上,映入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的臉,還有他身後那輛停下的高級商務車。
她並不認識他。
剛纔準備動手教訓她的混混嗤笑一聲,“五千萬?你替她還?你和她甚麼關係啊?”
“如果你不要這支票,我可以作廢了。”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真的動手要撕。
一旁的幾人也一臉狐疑,警惕地對視一眼,立刻搶了過去。畢竟他們不會和毛爺爺過不去。
仔細辨認了支票憑證真假後,又掃了眼西裝男人身後的保鏢,幾個混混這才哼了聲離去。
追債的人走了……
沈西歌眼眶微潮,立刻鬆開手檢查懷裏的兩個孩子,緊張地問:“元元、宸宸……你們沒事吧?”
兩個小傢伙從沈西歌的懷裏抬起頭,“媽咪,我們沒事,媽咪別哭。”
沈西歌紅着眼,強忍着微酸的鼻尖。
就在剛纔,她差一點就失去她的孩子們了。
前夫欠債丟下他們逃之夭夭,自己辛辛苦苦的拉扯大了兩個孩子,她十分愧對這兩個孩子。
當初她被繼母陷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共度一夜,懷上了兩個孩子,醫生也不建議拿掉,她的身體虛弱,恐怕以後再也懷不上了。
那時候,她便決定咬牙生下兩個孩子,一個男孩,叫宸宸,一個女孩,叫元元。
可這些年來,她對孩子們的虧欠實在太多。
她沒有錢,所以哪怕宸宸小小年紀對於數學方面的天賦高的令人髮指,拿到了區級比賽的考覈名額,她也無法繳納比賽的費用……
哪怕元元每次對着電視機裏那些翩翩起舞的舞者流露出渴望的光芒,嘗試跟着起舞,愛美麗的東西,是小女孩的天性。
她卻因爲囊中羞澀,連一個舞蹈班都報不起……
好在兩個孩子都很善解人意,知道家裏困難,從不要求別的。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愧疚……
“沈小姐,我是您的新債主,顧氏集團總裁顧庭墨的助理林西,我們先生有件事需要您幫個忙。”
幫忙?
沈西歌點點頭侷促不安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只見男人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顧總希望您和您的孩子能假扮他的妻子和孩子,回到顧家。”
假扮……顧庭墨的妻子?
沈西歌錯愣地看向他。
顧庭墨是燕城頂尖豪門顧氏的掌權人,不久前因爲一場車禍,因此患上重病,雙目失明,雙腿也成了殘廢,性格也變得喜怒無常,暴戾陰鷙。而顧家老爺子也因爲顧庭墨的事被急怒攻心,送進了醫院。
顧庭墨的重病加上顧老爺子的入院讓顧家內部動盪不已,顧家因此陷入了激烈的爭權之中……
如果顧庭墨有了繼承人,那麼顧家內部的爭權也就瞬間瓦解。
所以顧庭墨找上了她——
她被繼母設計,以母親骨灰作爲要挾,和一個陌生男人一夜顛倒鳳鸞,被逼嫁給了欠下滔天賭債的前夫。
才結婚沒多久,前夫就跑了,她一個人生下兩個孩子,辛苦拉扯大,本來一身的本領,卻因爲生活壓力,無處施展……
而自己選擇的狀況的確堪憂,她確實只能妥協。
沈西歌翻看完手中的文件,抬頭,語氣鎮定:“我可以答應,但我還有一個忙需要顧先生幫。”
林西譏諷:“沈小姐,你現在恐怕沒有資格跟我們講條件。”
“既然顧先生在茫茫人海中選擇了我,就有非我不可的理由。我的要求也不是甚麼麻煩事,只是要借顧先生的大名,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罷了。既然是合作,那就要共贏,不是嗎?”
林西眯眸,思索片刻後頷首:“這件事我會轉告顧總的。沈小姐,先上車吧。”
沈西歌滿意的笑了,她賭對了。
她不想一輩子只做個人人擺佈的傀儡,當年繼母霸佔母親遺產,以母親的骨灰要挾她嫁給前夫,她就是因爲沒錢,才被迫答應。
可現在,有了顧庭墨這棵大樹。
母親的骨灰,遺產,還有繼母和繼妹兩人對她的不公,她通通要討回來!
——
車上,元元仰着頭,水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了下:“媽咪,我們要去哪?”
宸宸意識到妹妹在害怕,抓住元元的小手,小大人似地拍拍小胸脯,認真地說:
“元元別怕,我和保護你和媽咪的。”
沈西歌愧疚地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小腦袋,內心酸澀不已。
都是她不好,如果當初她沒有……
車很快停在了顧家門口。
她牽着兩個孩子,跟在管家身後,忐忑不安來到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門乍一打開,屋內頓時響起瓷碗被打翻的聲音。
男人靠坐在沙發上,正陰沉着臉,俊美的臉上像是披上了層薄霜,毫無焦距地看着眼前的方向,眉宇裏都是濃濃的煞氣與冷漠。
“都給我滾出去!”
沈西歌一顫,掃了眼宸宸,頓時驚駭不已。
男人的臉和宸宸……
竟有七分相像!
宸宸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詫異的看着男人的臉,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媽咪總是說他們沒有爹地。
可這個帥叔叔,怎麼會和他們長得這麼像?
元元也抬起頭,和宸宸對視,兩個孩子心中有了同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