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走的女人。

沈長卿憋得都快瘋了,儘管強做鎮定,可尿意上頭,腦子裏一片空白,厲淨琛大手一碰她,感覺就更加強烈,強烈到兩條腿都開始打顫。

可再怎麼着,她也得忍着,她抿了抿薔薇粉的脣瓣,牙關緊咬,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忍得泛起了水汽,“三哥,嗯~”

最後一個音突然走了調,聽着很誘人,沈長卿連忙抬手捂住嘴,滿眼都是驚愕,媽呀!不如死了算了!

厲淨琛來赴約之前有個飯局,喝了幾杯,他酒量不太好,所以此刻對上這少年霧濛濛的眼神,不知爲何,竟覺得他有幾分神似剛剛那個逃走的女人。

尤其是沈長卿的這雙眼睛,清澈明亮,卻又含着水汽,好像在忍耐着甚麼極其痛苦的事情,還有這張紅潤的小嘴。

厲淨琛只當自己是醉了,摩挲着指尖細膩如瓷的肌膚,心頭竟然生出一絲燥熱,“你哼甚麼?”

“我……我內急。”

“內急就尿啊。”

“您在這兒,我尿不出來……”

沈長卿覺得自己如果真誠的說出心中對這傢伙的畏懼,出於人情常理,厲淨琛應該會給個面子,迴避一下。

“尿不出來?”聽到她這個說辭,男人剛毅冷俊的眉心頓時皺得更深,“你怕我?”

沈長卿頭點的像搗蒜,以爲自己終於熬出頭了,誰知,這傢伙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你的意思是讓我回避?”厲淨琛冷笑一聲,俾睨的眼神裏都帶了一絲嘲諷,“沈長卿,你是我弟弟,以後要在一個屋裏生活,你怕我?難不成以後因爲我,你還喫不下、睡不着?那我索性也從厲家搬出去,豈不皆大歡喜?”

沈長卿無語了,不就是撒泡尿的事兒嘛,扯這麼遠幹甚麼?

看樣子,讓他迴避,似乎不太現實。

“要……要不然我去外面解決吧?”

“就在這裏解決。”

男人的語氣一如他的存在一般強硬霸道,沈長卿快要崩潰了,憋得一張小臉通紅。

她現在簡直恨死厲淨琛了!

奪走了她的第一次不說,現在還逼着她當他的面脫褲子。

反正現在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沈長卿直接破罐子破摔起來,也懶得僞裝了,“三哥,士可殺不可辱!要麼你迴避一下,我解了手回去,要麼我出去,找個地方解決。您要是逼得我尿了褲子,我就這麼走出去,丟得可還是你們厲家的人!”

沈長卿話音落地,周圍的氣溫陡然降低到了零度以下,她甚至覺得厲淨琛看她的眼神都快瞪出火花來了,心裏雖然有些害怕,但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得辦法,她索性揚着下巴,一臉視死如歸道,“三哥若是討厭我們母子倆,大可以把我們趕出去,我沈長卿有手有腳,大不了就輟學出來打工養活自己!我敬重您,叫您一聲三哥,但是您不能以此作爲羞辱我的資本!”

她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實際上瞄到厲淨琛那陰雲密佈的臉色的時候,心尖兒都嚇得發抖了,想着等這次矇混過關以後,一定要搶在厲淨琛之前趕回家,找厲叔叔訴一訴苦,求一求情,可別真被趕出來了。

厲淨琛眼神複雜得盯着沈長卿看了半晌,冷硬的脣線緊抿着,那表情像是要喫人似得。

正好這時候,外頭有個小保鏢衝了進來,“老闆!剛剛那個女人逃出去了!”

厲淨琛眉心一蹙,不再理會沈長卿,尾隨那名小保鏢闊步走向酒吧前廳,大廳裏排排站了十幾個穿着同款包臀裙的女人,厲淨琛從兜裏取出一塊手帕,捂住口鼻,冷眼掃過人羣,“她不在這裏。”

“啊?那剛剛那個逃走的女人,一定就是老闆您要找的人了!”

“追!”

厲淨琛冷冽的眸底閃過一抹寒光,大掌一揮,帶着手下氣勢洶洶離開了。

厲淨琛一走,酒吧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大家七嘴八舌得交頭接耳起來。

“天吶,厲家大少爺這大張旗鼓的是在找誰啊?”

“聽說是一個女人。”

“甚麼?他不是討厭女人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能讓厲少這麼興師動衆上的女子,迄今還是第一回呢!”

沈長卿險些憋到泌尿系統出問題,扶着門剛從隔間走出來,就撞見了剛好進門的韓生。

她一愣,突然似想明白了甚麼,“剛剛那保鏢……是你們的人?”

韓生向沈長卿恭敬得鞠了一躬,“我剛在外頭打聽了一下,厲家大少爺好像正在找人。”

沈長卿警惕得挺直了脊背,微微眯了眯眼,短暫的兩次接觸,她很難分清對方是敵是友,“你們究竟是甚麼人?爲甚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放心,我們沒有敵意。”韓生微微一笑,從兜裏掏出一隻設計精巧的手機,遞過來,“這是您剛剛落在我們包間的,先生讓我給您送來。”

沈長卿一抹口袋,發現手機果然不見了,爲了改裝這部手機,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和本錢,還好沒弄丟。

“謝謝!”

沈長卿連忙接了過來,想到自己這次可以順利脫險,多虧了這個韓生的主人,可對方卻連面都沒露一下,這種感覺,令她有些不太舒服,“韓生,剛剛在包間我對你家主人多有得罪,要不,你帶我去向他親自道個謝吧?”

“沈小姐,先生已經離開了。您無需多慮,我們與你不過是有緣人而已,他日時機成熟,您和先生還會有想見的機會。”

丟下這句話,韓生便轉身離去。

沈長卿吁了口氣,看着韓生離去的背影,黑白分明的眸子沉了沉,走到洗盥池邊,打開水龍頭,擠了點洗手液在手上,看着鏡中模樣清俊的自己,她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想起剛纔在男廁被厲淨琛捏着下巴教訓的畫面,沈長卿臉頰再次變得滾燙起來。

可惡的男人!

每次遇見他都這麼倒黴!

沈長卿用力搓着手心裏的泡沫,突然,她表情一愣。

剛纔那傢伙上完廁所,洗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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