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會哄人

這一次,沈長卿真的欲哭無淚了。

她被迫坐上了厲淨琛的車,然後胡亂地給他指了一通路,車子繞着西城轉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出市區,開上了通往南郊的國道。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幻,夜幕也漸漸降臨,沈長卿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筆直,只不過她摳身下牛皮座椅摳得發白的手指出賣了她的心思。

但厲淨琛又怎麼會看不出沈長卿是在騙他!

他是在等她自己開口。

“別開了……”沈長卿吞了下口水,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實話告訴你,她不想見你,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帶你去見她。”

“吱嘎!”

突然一個急剎,車輪與柏油路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停下來,四下荒無人煙,寂靜得可怕。

“知道騙我的人有甚麼下場嗎?”

厲淨琛扣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點點收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可見他此刻心裏壓抑的怒火。

沈長卿將一切盡收眼底,頓覺心臟抽抽地疼,她擔心厲淨琛真的一時衝動殺人泄憤,便顫巍巍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生氣了,爲了那種女人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你說甚麼?”

厲淨琛抽出手,面容陰寒地望向沈長卿。

“她設計跟你上牀本來就是想敲詐你,但是清醒了,擔心你會找她麻煩,所以才躲着不敢見你……”

極端害怕之下,沈長卿的腦袋被窗外的冷風吹得暈乎乎的,便胡亂編造了一套說辭。

可是下一秒,沈長卿就後悔了!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生起氣來有多可怕!

厲淨琛突然撲過來,擰着她的手腕,直接崩開了安全帶,將她拽起身按在了旁邊的車門上,她本就受傷的臉被迫緊緊貼着玻璃,腰被他的膝蓋頂着擺出一個畸形的姿勢,而她的手骨被他攥在手裏捏得吱嘎作響。

片刻之間,她疼得扭曲的面孔就佈滿了冷汗,受傷的嘴角再次撕裂開,大滴的血珠順着玻璃往下滾。

“三哥!好疼!我錯了,你先鬆手,好不好?”

“厲淨琛,你這個瘋子!快點放開我!”

求饒、哭喊、咒罵,男人置若未聞,昨晚做的噩夢彷彿在此刻變成了現實!

“沈長卿,你有種,你是第一個敢耍我玩的人!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是不是當初設計她跟我上牀的時候也有你一份?”

厲淨琛從未對沈長卿下過這種狠手,當下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始終不願相信那個女人是故意設計他,但真相被沈長卿撕開擺在了他的面前,讓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難堪。

此刻,沈長卿被折磨得筋疲力盡,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厲淨琛壓根把他當成男人,下手沒有絲毫留情,她懷疑繼續保持這個姿勢,自己渾身的骨骼都會錯位。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最會哄人麼?在我爸面前,不是表現得伶牙俐齒,騙走了不少錢嗎?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儘管言語上刻意羞辱沈長卿,厲淨琛手上卻沒繼續施力,不知是因爲貼在他身下不住的顫抖的身體太瘦弱,還是捏在掌心的手太細軟,讓他心生了一絲猶豫。

“哄你大爺!你這個禽獸!”

“呵,現在不在我面前裝乖了!”

厲淨琛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沈長卿身上,換來她一聲喫痛的悶哼。

知道求饒沒有用,沈長卿便不再求饒,委曲求全太久了,此刻她倒是變得異常有骨氣,咬着牙與厲淨琛僵持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本就狹小的車廂氣溫不斷上升,沈長卿被迫弓着腰,柔軟的臀部緊貼着厲淨琛,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便試圖掙扎了幾下。

緊接着,厲淨琛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主要是因爲他的身體有了變化。

“別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恃強凌弱算甚麼本事!我現在就是特別瞧不起你……”

厲淨琛手下留情,沈長卿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便開始嘟嘟囔囔起來,惹得厲淨琛更加心煩意亂。

啪嗒!車門打開了!

“滾下去!”

男人冷傲的怒斥一聲,沈長卿脫離折磨的同時,也被狠狠推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明朗,而沈長卿就這麼被丟在了路邊,眼睜睜看着厲淨琛開車揚長而去。

“渣男!徹頭徹尾的大渣男!”

沈長卿一邊揉着幾乎失去知覺的左手,一邊咬牙切齒地怒罵着,隱忍許久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獨自摸黑走了五公里總算回到了市區,沈長卿止住了眼淚,儘管筋疲力盡、狼狽不堪,但她表現得卻異常的冷靜。

今天這筆賬她一定要討回來!

“小少爺,你怎麼這個點纔回來?”

當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厲家莊園的時候,不想一樓客廳燈火通明,管家瞧見她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沈長卿揉了揉泛紅的眼眶,弱弱開口,“管家伯伯,你能幫我先把打車錢付了嗎?”

“好!”

折騰了一天,沈長卿沒力氣再應付其他人,她躡手躡腳的上樓,沒有驚動其他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在牀上直接昏睡過去。

第二天,沈長卿走出房門,恰好撞見了在樓梯口聊天的厲淨琛和厲淨心兄妹。

她從沒見過厲淨琛這麼溫柔的表情,一向冷峻的面容線條柔和下來,五官給人的感覺更加驚豔絕倫!

“不管你想做甚麼,哥哥都會支持你。”

無視沈長卿擦肩而過,厲淨琛遞給厲淨心一張自己的副卡,低沉的嗓音充滿寵溺。

她這個拖油瓶弟弟和親妹妹的待遇還真是天壤之別!

知道自己連眼紅的資格都沒有,沈長卿悶不吭聲來到了餐廳。

從蔣美涵嫁入厲家開始,一日三餐便都由她打理,她清楚地記得厲家每個人的喜好,目前爲止從未出過錯,厲振國也是被她這這份體貼細緻打動。

“淨心,這是鮮奶燉燕窩,滋陰嫩膚,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喝再合適不過了。”

餐桌上,像是沒瞧見沈長卿被打得慘不忍睹的臉,蔣美涵殷勤地伺候厲氏兄妹,語氣溫柔關切,儼然一副慈母形象。

厲淨心皮笑肉不笑地揚起嘴角,慢悠悠地伸出手將燕窩接了過來。

“蔣阿姨,你有心了。”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呀!淨心,有你這麼乖巧的女兒我開心還來不及,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是麼?”厲淨心抬了抬眼皮,有意無意瞥了一眼沈長卿,“不過蔣阿姨我覺得你還是多花些心思在自己兒子身上,他昨天在學校爲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跟兩個學長爭風喫醋,還大打出手,鬧到最後還是我哥出面解決……”

厲淨心話音落下,餐廳陡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集中在了沈長卿的身上。

昨日,厲淨琛回來只說沈長卿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他們並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隱情。

蔣美涵聽完臉色難看,一邊觀察厲振國的臉色,一邊皺着眉頭質問沈長卿。

“臭小子,淨心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長卿含在嘴裏的一口甜湯陡然變得難以下嚥,捏着勺子的手指因爲用力而發白。

她長嘆一口氣,目光澄亮地對上厲淨心,“蘇桃是我朋友,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呵呵!”

厲淨心冷笑出聲,怒意瞬間覆蓋了她漆黑的眼眸。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