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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母走後,祝以清藏好毒藥,勉力挪到桌旁,端起那碗稀薄的米粥。
剛送到脣邊,一個丫鬟闖進來,把米粥“啪”的一聲掀翻在地上。
祝以清望着地上的碎片,乾渴飢餓的嚥了口口水。
一雙金絲繡鞋踏着白米走過來,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讓你暖牀給將軍治病,你卻起了旖旎心思,流下這等骯髒東西!”
祝柳嫵把牀單砸到祝以清臉上,指着上面的一小塊溼痕,聲色俱厲道:
“你媽爲妾,賣弄風騷,你也有樣學樣,整天鑽營着勾引男人。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好教導,日後你會遭人恥笑!”
丫鬟熟練的上來按住祝以清,另一個強行扒掉她的褲子,拿戒尺抽打腿根內側。
這種疼痛,祝以清噩夢中都會常常想起,按理說應該耐受了,可還是疼得滿頭大汗。
打了百下,祝柳嫵問道:“你可知錯了?”
祝以清心知認錯不等於結束折磨,喘着氣道:“睡在這張牀單上的,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你只教訓我,是不是有失偏頗?”
一想到權御抱着祝以清動情的模樣,祝柳嫵差點給帕子撕裂了,冷笑道:
“你很得意麼?我就讓你看看,你算個甚麼東西!”
祝以清被拉扯出去,按跪在天寒地凍的雪地裏,權御的必經之路上。
跪了一個時辰,寒氣穿透單薄的褲子鑽進骨縫裏,她渾身都沒了知覺。
權御經過,見她滿臉慘白,大步過來把她打橫抱起。
小小的人,在他懷裏跟個冰坨子一樣。
他冷臉道:“誰幹的?簡直胡鬧!”
抱着人疾行了兩步,祝柳嫵突然捂着心口走來,“將軍,是我讓她跪的。妹妹出言不遜,我難受極了......”
她紅着眼瞥了眼祝以清,強顏歡笑道:“是我不該罰。”
僅一個呼吸的時間,祝以清又重回冰冷的雪地。
那份片刻的溫暖,讓寒冷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她緊咬着牙關,聽到權御說:“你是這將軍府裏唯一的女主人,你想罰誰就罰誰。手怎麼這樣冷?”
祝以清抬眼,看着被權御珍而重之握在手心的、血氣十足的纖纖細手。
穿得那麼厚,還捂着一個暖手爐。
會有多冷?
祝柳嫵靠在他懷裏,不確定的問:“你真不會嫌我做得過分?我......”
權御抱起她朝屋內走去。
“她是純陽體質,不礙事。你就是這樣,心軟多思,身體才總是不好。”
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祝以清耳朵裏,比這漫天的雪花還讓她心冷。
兩年的夜夜相擁,沒有人比權御更清楚,她的好體質已經因爲給他驅寒毒,越來越差、越來越涼了。
從前,她不知冷爲何物。
現在,卻越來越怕。
權御無情,只因把她當個工具。
可他對另一件工具,那把隨身寶劍,卻每日拿細布仔細擦拭,不許外人碰。
他這條命,明明是她救了,劍才能護。
爲甚麼,她這個活生生的人連一把劍都不如......
屋內,權御哄了許久,祝柳嫵才離去。
不久後,心腹小廝敲門而入,把弄清楚的實情告訴權御:
“夫人用茶水潑溼牀單,以此指摘祝二小姐晚上和您在一起時......不安分,故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