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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禮是凌晨兩點回來的。
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身上還混着噁心的香水味。
我甩開他。
手機扔在茶几上，屏幕還亮着，寧兒那條朋友圈懟在他面前。
“甚麼意思？”
他看了一眼，皺眉。
“小小，你聽我解釋，那孩子不是我的。”
“寧兒是單親媽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幫忙照顧。”
“幫忙照顧到牀上了？”
“沒有！”
他音量提高，又壓下去。
“我心裏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我記得。”
他從口袋裏掏出絲絨盒子。
打開，裏面躺着一串藍寶石項鍊，跟寧兒照片裏那條一模一樣。
“給她的是高仿，這條纔是真的，給你的。”
我看着那串石頭，覺得可笑。
“你現在去跟她說清楚，當着我的面。”
話音未落，門砰地一聲巨響。
寧兒站在門口，舉着手機，閃光燈啪啪啪地往我臉上照。
“周硯禮，你果然在這！”
周硯禮站起來。
“你怎麼在這？”
“白天視頻我就看你魂不守舍，果然！”
她衝進來，鏡頭對準我，想要扯我頭髮。
“宋醫生，我當你是好人，沒想到你是小三！”
“勾引別人老公，你還要不要臉？”
“夠了。”
周硯禮擋在我面前。
“把手機放下！”
“你護着她？”
寧兒尖叫。
“我纔是你女朋友！她是第三者！”
她衝過來要扇我巴掌。
周硯禮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冷靜點。”
他接着對我說。
“你先走，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這是我家。”
“宋小小，別鬧。”
我指着門。
“你們兩個，滾。”
寧兒指着我鼻子罵。
“你以爲你算甚麼東西？一個老女人，生不出孩子的不下蛋母雞，霸佔着硯禮不放，你噁心不噁心？”
“寧兒！”
周硯禮吼她。
她哭着跑出去。
周硯禮起身去追。
我抓住他袖子。
“別追，別追我們就還有可能。”
我摸着肚子。
“我有話告訴你，我懷......”
他甩開我的手。
“你別無理取鬧，她剛做完手術，情緒波動不能太大，外面黑燈瞎火，她被車撞了怎麼辦？”
他衝出門。
我被甩得後退，腰撞在茶几角上。
劇痛從小腹炸開。
血順着腿流下來。
我摸出手機，撥打120，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報出地址，然後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