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婆婆同時穿進了一本九零年代苦情文裏。
我是那個累到吐血的原配,婆婆是那個被兒子嫌棄的極品村婦。
醒來時,我發現腦子裏竟然多了一個【織夢】的神通,只要盯着對方,就能隨意編織他的夢境與幻覺。
此時,陳書文一臉嫌棄地把五十塊錢扔在地上:“娘,你也別怪我狠心,江欣太土了,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帶出去只會丟我的人。拿了錢趕緊帶她回鄉下,別耽誤我和廠長千金的發展。”
婆婆冷冷地盯着陳書文:
“瞧瞧你那副的德行,有點小權利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眼皮子淺的東西。還嫌媳婦土?我看全廠最土的就是你!”
陳書文被罵得一愣。
我意念微動,瞬間對他發動了【織夢】。
渣男眼神突然變得恍惚。
我激動地搓了搓手,明天就是全廠的表彰大會了。
欺騙組織、拋妻棄子可是大問題,怎麼能沒人知道呢?
1
“砰!”大門被踹開,陳書文走了進來。
一進屋便用手帕捂住鼻子,目光掃過我和婆婆,眼神輕蔑。
“娘,你也別怪我狠心。”
陳書文掏出五十塊錢,隨手扔到地上。
“娘,你也別怪我狠心,江欣太土了,普通話都說不利索,帶出去只會丟人。”
陳書文扶了扶眼鏡,說道:“拿了這五十塊錢,趕緊帶她回鄉下。”
“別在廠裏晃悠,免得燻到了同事們,尤其是別讓陳廠長的千金看見。”
“要是耽誤了我和婉婉的發展,你們擔待得起嗎?”
屋裏陷入死寂。
按照原書劇情,原主該哭着撿錢跪求別趕她走,然後被踹開吐血。
我剛想站起,腦海裏突然多了個奇怪界面。
半透明懸浮面板上只有一個按鈕:【織夢】。
下面還有行小字:視線鎖定目標三秒,即可編織夢境與幻覺,精神力越強效果越真。
我心中狂喜!
我按捺激動看向婆婆,她正盯着地上那團錢。
胸口劇烈起伏。
堂堂林氏集團掌門人,五十塊連給服務生的小費都不夠!
“怎麼?嫌少?”
見婆婆沒動,陳書文眉頭一皺:“娘,做人要知足。”
“江欣這大字不識幾個的村姑,我沒讓她賠青春損失費就不錯了。”
“趕緊拿着錢滾,別逼我叫保衛科的人來轟你們。”
“呵。”
一聲冷笑打破了寂靜。
婆婆抬起頭。
儘管穿着土氣布褂,那一瞬間的氣場卻駭人。
她揚起下巴打量着陳書文。
“把背挺直了!”
婆婆突然厲喝。
陳書文嚇得一激靈,挺直了腰桿。
反應過來後,他喝道:“娘,你發甚麼瘋?”
“我發瘋?”婆婆冷笑:“瞧瞧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剛登基了呢,不過是個小小幹事,手裏還沒權就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她站起身,雖然身體有些佝僂,氣勢卻絲毫不減。
她指着地上的錢:“五十塊?你打發叫花子呢?還是覺得你那點面子就值這個價?”
陳書文驚呆了,印象裏唯唯諾諾的母親轉變怎麼會這麼大?
“娘,你......你胡說甚麼!我這是爲了前途!爲了咱們家!”
“閉嘴吧。”婆婆打斷他,“別把你的自私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嫌媳婦土?我看全廠最土的就是你!穿了身人皮也掩蓋不住骨子裏的酸臭味。”
“想攀高枝?那也得看看人家千金小姐是不是瞎了眼,看得上你這種喫軟飯的貨色!”
陳書文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揚起手就要朝婆婆臉上扇去。
就是現在!
我眼神一冷,緊緊盯着陳書文的臉,意念微動,啓動【織夢】。
目標鎖定:陳書文。
植入幻覺:當衆處刑。
陳書文的手揮到半空突然僵住,瞳孔劇烈收縮,眼神變得驚恐。
在他視線裏,破舊瓦房變成了廠裏的大禮堂。
臺下坐滿了人,廠長、書記、同事,還有他心心念唸的秦婉。
秦婉此刻正站在臺上,指着他的鼻子大罵。
“陳書文,你這個騙子!你竟然是勞改犯釋放出來的!離我遠點,真噁心!”
周圍的人都在指指點點,發出嘲諷的笑聲。
“不......不是的!婉婉,你聽我解釋!”
現實中,陳書文對着空氣驚恐地擺手,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正好摔在那團五十塊錢旁邊。
“不是勞改犯!我不是!”
他抱着頭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走過去撿起那五十塊錢,展平吹了吹灰揣進兜裏。
錢是無辜的,豪門婆婆看不上,我可是缺得很。
起身時,餘光瞥見陳書文摔倒時從口袋裏掉出一張摺好的信紙。
上面露出幾個鋼筆字標題:《入黨申請書》。
旁邊夾着張照片,是他和秦婉在公園划船的合影。
背面寫着:吾愛婉婉,以此爲證,待我休妻,必娶卿爲妻。
我撿起紙和照片,激動地搓了搓手。
入黨申請書寫着家庭和睦,照片背面卻寫着休妻計劃,這也太不要臉了!
簡直是把把柄往我手裏塞。
我晃了晃手裏的罪證,婆婆接過看了一眼,撇撇嘴。
“字寫得像雞爪子撓的,這審美,那千金小姐也是個瞎的。”
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精明:“不過這東西有點用,明天是不是他們廠的表彰大會?”
我點頭冷笑:“是啊,聽說還要表彰他是先進個人呢。”
“先進個人?”
婆婆:“這種欺騙組織、拋妻棄子的大戲,不讓全廠領導觀摩太可惜了。”
看着地上跟幻覺做鬥爭的渣男,我心中惡氣順暢了些。
陳書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2
把還在發癔症的陳書文扔出門外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和婆婆坐在屋子裏,她打量着屋裏每一個角落。
“兒媳婦。”婆婆揉了揉眉心,“這就是原書裏說的艱苦樸素?”
“這根本就是難民營!牀單多久沒洗了?桌上油垢有三層了吧?這種地方是人住的嗎?”
我無奈攤手:“林總,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原主是個受氣包,陳書文把錢都揮霍了,家裏能有口喫的就不錯了。”
婆婆深吸一口氣。
“不行,我忍受不了這種環境,得想辦法搞錢搬出去。”
“在那之前,先清理這個家,我林素雲絕不允許自己住在豬圈裏。”
穿越第一天下午,婆婆指揮着我開始大掃除。
“那個角落擦三遍,窗戶紙糊上,把那些破爛都扔了。”
在她的指揮下,破瓦房竟真的有了點人樣。
晚飯是兩個窩窩頭和一碗稀米湯。
婆婆看着黑乎乎的窩窩頭沉默良久。
“媽,喫點吧,明天還得打仗呢。”我勸道,雖然自己也咽不下去。
婆婆嘆口氣,閉眼咬了一口,眉頭緊鎖。
“記住這滋味。”她嚼着粗糙的窩窩頭,眼神犀利。
“陳書文欠我們的,我要讓他十倍百倍地吐出來。”
“還有那個秦婉,敢搶我兒子的位置,雖然這兒子是個廢物,也輪不到她來羞辱。”
我點點頭,拿出入黨申請書和照片。
“明天的大會全廠職工都會參加,陳書文肯定要上臺發言,這是讓他身敗名裂的好時機。”
“光是身敗名裂還不夠。”婆婆道,“這種鳳凰男最在乎面子和前途。”
“我們要在這個節點上把他捧得高高的,再重重摔下來,讓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我們制定了詳細計劃。
婆婆負責“文鬥”,利用氣場在領導面前佔據道德制高點。
我負責“武鬥”,看準時機發動【織夢】,讓陳書文當衆出醜。
夜深了,家屬院安靜下來。
我躺在硬板牀上探索【織夢】。
這能力不僅能製造即時幻覺,還能植入深層心理暗示,甚至編織連續夢境。
我可以設定觸發詞,只要陳書文說到某個詞,就會立刻陷入幻象。
媽,睡了嗎?”我輕聲問。
“沒。”婆婆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這被子太硬,扎人。”
“忍忍吧,明天之後就有錢換被子了。”
“哼。”婆婆翻了個身,“明天把你結婚時的紅褂子找出來。”
“雖然土,洗乾淨也能湊合,咱們輸人不能輸陣,砸場子也要體面。”
我心裏一暖,婆婆嘴毒又挑剔,卻是最堅強的後盾。
次日一早,廣播播放着《運動員進行曲》。
今天是年度表彰大會,陳書文的高光時刻。
他昨晚沒回來,想起他昨天嚇尿褲子的樣子我就想笑。
婆婆穿上了深藍色列寧裝,舊卻乾淨,領口彆着枚鐵絲扭的別針,竟有種高級感。
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脊背挺直。
我穿上紅色確良褂子,雖皮膚粗糙,但眼神堅定。
出門遇到隔壁王大嬸。
“喲,這不江欣和陳大娘嗎?穿這麼整齊去哪?”
“聽說陳幹事要領獎,你們去沾光?”
婆婆停下腳步,淡淡瞥了她一眼。
“沾光?”婆婆微笑道,“我們是去給陳幹事送禮的。”
“養了他這麼多年,這種露臉的時候當孃的怎麼能缺席?”
說完她沒理會王大嬸,昂首朝大禮堂走去。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照片,意念鎖定了主席臺下的陳書文。
大禮堂人聲鼎沸,主席臺拉着橫幅:年度先進個人表彰大會。
陳書文換了嶄新中山裝,戴着大紅花,正和前排穿布拉吉裙子的女孩說話。
正是廠長千金秦婉。
兩人眉來眼去,全然不知即將到來的風暴。
婆婆帶着我徑直走向第一排領導家屬區。
“哎,你們幹甚麼的?這兒不能坐!”辦事員阻攔。
婆婆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盯着他。
“我是陳書文的母親。怎麼?兒子上臺領獎,親孃連坐個前排的資格都沒有?這是哪門子的規矩?要把我趕出去,讓你領導親自來說!”
辦事員沒敢再攔,我們堂而皇之地在秦婉旁邊的空位坐下。
秦婉臉色變了,嫌棄地挪了挪身子:“真晦氣,哪來的土包子。”
婆婆聲音不大不小:“兒媳婦,你看這禮堂空氣怎麼變渾濁了?”
“有些人啊,噴了半斤香水也遮不住骨子裏那股勾引有婦之夫的騷味兒。”
秦婉臉瞬間綠了,周圍家屬紛紛側目。
臺上的陳書文看到我們,笑容僵硬。
大會開始,主持人聲音響起:“有請先進個人代表,陳書文同志上臺發言!”
掌聲雷動,陳書文深吸一口氣走上講臺。
他不敢看我們,念着稿子:“尊敬的領導,工友......我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組織,也離不開......”
按照稿子,接下來是“離不開家庭的支持”。
我眯眼盯着臺上的陳書文,嘴角勾起笑意。
【織夢】啓動。
觸發關鍵詞:家庭。
幻覺設定:酒後吐真言模式。
陳書文剛要說出那個詞,眼神突然迷離。
好戲開場了。
3
陳書文站在話筒前,眼神從清明變迷離。
在他幻覺裏,嚴肅會場變成了喧鬧酒局,臺下全是狐朋狗友。
話筒變成了剛開蓋的茅臺酒。
“離不開......嗝!”
陳書文打了個響亮酒嗝,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廠區。
全場瞬間安靜,陳書文卻毫無察覺。
他鬆了鬆領口,醉態盡顯:“離不開我的好手段啊!”
“噗——”臺下有人笑出聲。
秦廠長臉色一沉,秦婉緊張抓緊裙襬。
陳書文繼續大放厥詞:“你們知道嗎?這先進個人本來不是我的,是老王幹出來的。”
“但我只要給李科長送兩瓶酒,這就成了我的!哈哈哈,老王那個傻冒活該一輩子當工人!”
全場譁然,李科長臉都綠了。
“陳書文同志!你在胡說甚麼!”主持人慌忙上臺。
我意念加強,給陳書文追加【金剛不壞】暗示,誰敢搶酒就跟誰拼命!
陳書文猛地推開主持人,抱着話筒死不撒手,指向臺下的秦婉。
“還有......還有那個秦婉!”
秦婉驚恐捂嘴,陳書文擠出一個深情的笑容,眼神卻透着猥瑣。
“婉婉啊,我的寶貝兒......你放心,我已經想好怎麼甩掉我家那個黃臉婆了!”
“那個江欣又土又蠢,怎麼配得上我這個大學生?”
“等我把她彩禮錢騙過來,就把她趕回山溝溝裏去!”
“到時候我就入贅你們林家,當廠長的乘龍快婿!少奮鬥二十年啊!”
禮堂徹底炸鍋。
“天哪!這人怎麼這樣?”
“搞破鞋還想喫絕戶?真不要臉!”
“這不是陳世美嗎?秦廠長女兒怎麼看上這種貨色?”
秦廠長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摔了茶杯:“不像話!給我拉下來!”
秦婉沒臉見人,捂臉尖叫哭着跑出禮堂。
陳書文還在臺上發瘋,我決定給他加最後一把火。
【織夢】升級:厲鬼索命。
突然,陳書文眼裏的畫面變了。
“酒局”消失,周圍變成血海,披頭散髮的女鬼正掐着他脖子索命。
“啊——!鬼啊!別過來!”
陳書文淒厲慘叫,在臺上連滾帶爬,褲襠溼了一大片。
那灘黃色液體在紅色主席臺上格外刺眼。
“別S我!我錯了!我不該貪污公款!我不該搞破鞋!我有罪!”
他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把見不得人的勾當全抖摟出來。
幾個保衛科的人衝上去,把他架了下去。
表彰大會變成了審判現場。
我收回神通,感覺腦子有點暈,婆婆握住了我的手。
她淡定起身,對周圍目瞪口呆的家屬微微頷首。
“各位見笑了,犬子不僅品行不端,看來腦子也有了問題。”
“作爲母親的我深感痛心,絕不包庇,該怎麼查就怎麼查!”
說完,她拉着我在敬畏目光中離開會場。
這一仗,完勝。
4
陳書文被關進保衛科小黑屋,理由是“精神異常”和“嚴重作風問題”。
雖然他自爆了,但被定性爲“瘋話”,沒有實錘證據。
林家爲了撇清關係,宣稱陳書文單方面糾纏秦婉。
秦廠長正想辦法壓下這事,把陳書文弄成“精神病退崗”。
回到破家,婆婆嫌棄地把門窗擦了三遍才坐下喝水。
“這小子嘴挺硬,等他清醒肯定否認。”
婆婆分析道:“得找到他藏錢和貪污的真憑實據才能錘死他,順便把林家拉下水。”
我點頭:“他在臺上提到貪污公款,錢肯定藏在某處。”
“而且他想入贅林家,手裏肯定有拿捏秦婉的把柄。”
是夜,月黑風高。
陳書文被關着,東西肯定在家裏。
“江欣,你覺得他會藏哪?”婆婆拿手電筒打量。
我閉眼感應,遠程入侵夢境拷問潛意識。
保衛科距離不遠,精神力剛好夠用。
我盤腿坐在牀上集中精神。
目標鎖定:陳書文。
【織夢】啓動:盜夢空間審訊室。
畫面一轉,我來到陳書文夢裏。
夢裏的他被綁在老虎凳上,周圍漆黑一片。
我化身閻王爺形象,聲音洪亮:“陳書文,你陽壽已盡!速速招來!”
“你藏的髒款和賬本到底在哪裏?”
陳書文立刻崩潰大哭:“別打我!都在家裏!牀底下空心磚下面!”
“還有秦婉收禮的清單,也在裏面!那是我的保命符啊!”
得到位置,我立刻退出夢境。
睜開眼,我滿頭大汗指了指牀下:“媽,左邊第三塊磚。”
婆婆拿起鏟子撬開地磚,下面有個小洞,塞着鏽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
打開盒子黴味撲鼻,整齊碼着一沓“大團結”,大概兩千多塊。
錢下面壓着黑色筆記本和幾封信。
婆婆翻了翻筆記本,臉色發冷:“好傢伙,膽子真肥。”
“虛報採購價、喫回扣、倒賣廢銅爛鐵,每一筆都記着。”
“還有秦婉每次收禮的清單,簡直是送命符。”
婆婆拿起信拆開,頓時氣笑:“看看這個,休妻計劃書。”
“他打算拿到錢就把你騙到山裏賣給人販子,對外說你跟人跑了。”
“這樣他就是受害者,還能名正言順娶秦婉。”
我拿過信一看,字字惡毒,還標註了價格三百塊。
“三百塊?”我怒極反笑,“在他眼裏我就值三百塊?”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婆婆蓋上盒子,眼神變得危險:“這點證據足夠讓他喫槍子兒,但太便宜他了。”
“明天廠裏要開全廠大會通報結果,秦廠長想大事化小。”
婆婆把鐵皮盒重重放在桌上:“那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第二天,全廠大會如期舉行。
秦廠長臉色陰沉,正準備宣佈陳書文因壓力大精神恍惚處理。
我和婆婆抱着鐵皮盒站在會場門口。
婆婆整理了下衣襬,對我使了個眼色:“兒媳婦,準備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已在袖中暗暗蓄力。
“準備好了,媽。”
我們推開大門逆光走進,婆婆聲音穿透會場:“慢着!這處理結果我們不同意!”
“陳書文不是精神病,他是社會的蛀蟲!”
全場譁然,無數雙眼睛盯着那個鐵皮盒。
秦廠長眼皮一跳,剛想叫保安,我直接上前舉起盒子。
“各位!這裏面是陳書文貪污公款的鐵證!還有他和某些領導子女權錢交易的黑賬本!”
“今天,我就要當着大家的面大義滅親!”
我將盒子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鈔票、筆記本和信件灑落在主席臺前。
秦廠長臉色慘白跌坐椅上,臺下的陳書文看着罪證僵在原地,渾身顫抖。
“陳書文。”
我盯着他的眼睛,意念全開,發動最強【織夢】。
“貪污公款加買賣人口計劃書,這牢飯你喫定了。”
“不過在進去之前,我要送你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