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妻子得了厭窮症,一路從小奶狗舔到了富二代。

我卻還是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男保潔。

她第一次出軌時,我自責是自己不夠寵。

第二次出軌,我承諾只要她肯回頭,我命都能給她....

我不爭不搶,忍氣吞聲。

直到第九次,她新歡她新歡吐了家裏一地,我跪着打掃的樣子被全網直播:

“看,這就是方總養的狗!”

我看着她那張得意的臉終於笑了..

她不知道,就在剛纔,我剛簽了她公司的收購合同。

這厭窮的病我也該幫她治了!

1.

當她第10任新歡主動發來親密照時,我二話沒說便將90張親密照,30條視頻全都發給了律師:

【林叔我要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消息剛發出去,方暖就裹着浴巾打開了浴室門,修長潔白的頸側,大剌剌地露着兩個新鮮吻痕:

“方暖,又換人了?”

她沒回答也沒絲毫猶豫,撈起玻璃杯就衝着我砸了過來:

“你調查我還是又跟蹤我了?”

“你除了這點本事還有甚麼?誰和你在一起都丟人!”

我沒躲,額頭的血瞬間炸開。

她卻踩着碎玻璃過來,狠戾的掐着我下巴:

“跪下來道歉,保證不再犯,我就原諒你。”

又是這樣。

五年了,只要我讓她不順心,就是這套固定流程,我下跪,她施捨,我不跪,她動手。

當年她說最恨有錢人,我連夜賣車賣房,陪她喫糠咽菜。

如今我成了她心裏隨時能動手的廢物,而她,竟成了需要我求着跪着才能仰望的方總。

我抹了抹額頭上炸開的血,心裏一陣發寒...

“方暖!這次又是誰?讓你連脫窮的勵志人設都不要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

“你管得着嗎?一個保潔而已,留你在身邊是看你還有用!”

“有本事就和我離婚,別耽誤了我!”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玻璃杯,摔在同樣的位置上..

這次我卻沒動。

相戀4年,結婚1年,她一次又一次用分手、離婚來壓我,之前我都會像舔狗一樣舔上去,哭着求着讓她別走,可現在,我再也不想舔着她了!

“方暖,你一個出軌的人有甚麼資格提離婚!”

她沒想到我敢這麼和她說話,正準備拿第三個杯子時,我騰的一下起身,將桌上僅剩的兩個杯子全部摔在了她腳邊.

留下一句“你再敢動手我就報警!”轉身就走!

這還是我第一次先她一步轉身...

和方暖相戀那年,

爲了她一句最恨有錢人,我連夜搬出臨江別墅,賣了布加迪,幹起了基層保潔,就連婚禮,我爸媽都是在線上參加的!

可如今結婚不過一年..就因爲我沒她光鮮亮麗,身上的傷就沒斷過...

我轉身離開後,方暖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秦禮,車貸還了我就不離婚。】

我翻開手機扣款提醒一看,果然..是她的車貸又到期了。

只有這時候,她纔會覺得我比那些新歡有用。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剛給我說完不離婚的方暖,竟當晚就帶男人回了家!

我累到站都站不穩時,監控裏的方暖,腿卻搭在男人肩上,玩着我從未見過的花樣。

我反覆放大畫面,試圖從這男人身上找到一點可查的痕跡,可他始終背對着鏡頭,還時不時用毯子遮住身體,我正準備截圖放大時,全部的注意力卻全都被方暖的聲音吸引。

“秦禮他就是個廢物。”

“我給你生個寶寶行嗎?”

方暖主動攬着男人肩,隨着親吻的力度不斷討好着對方,完全忘我的樣子,讓我差點以爲她曾經說討厭孩子這話是假的了...

直到我聽見她輕聲說:“你答應我,等孩子出生,你就娶我。”

2.

我心裏一陣惡寒...

當初,是方暖說“不喜歡小孩,你去做手術吧,以後誰都不會和我搶你。”

所以就算我再想要寶寶,還是在婚後不到三月就去了醫院。

可現在,她卻爲了野男人...

我強忍着胃裏的翻湧,將視頻傳給林叔。

離婚這件事再不加快,我遲早被噁心死...

忙了一夜的我,顫着腿晃悠回家,昨晚的戰場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我還是遠離了沙發,坐在了牆邊的小凳子上。

方暖出來時被我眼底的烏青嚇了一跳:

“你坐這幹嘛!別弄的像是我欺負你一樣,真是噁心人。”

她腳踝、手腕、鎖骨...每一處肉眼可見的地方,都布着密麻的痕跡。

“你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耳尖一紅:

“你不是習慣了嗎?還真生氣了?”

說完,又將一個合同拍在我身上:

“把你在我公司的股權讓出來給他,他需要我幫忙。”

我看着協議上大大的“自願贈予”條款笑出了聲。

“看來你這個富二代也不行啊,還需要我的這點股份?”

她徹底不裝了,又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秦禮,你怎麼敢和他爭寵?”

“這麼多年我耗在你這,你還不知足嗎?”

她手上的婚戒在我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這一刻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方暖沒再理我,只命令了一句協議不籤後果自負轉頭就走。

我幾乎是本能的拽住了她:

“方暖,我就再問你一句。”

“這麼多年,你愛過我嗎?”

我本以爲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沒想到她只是恥笑了一聲:

“秦禮,別再問這種傻問題。”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

我等待的根本不是一個答案,而是給自己五年犯J的青春,找一個能原諒的藉口。

但現在,連這個藉口,她都不屑於給我。

我鬆開她的手,看着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後,我飛跑到窗邊,親眼看着她上了一輛超跑,隔着玻璃,我都能聽見她拉開車門大喊的那句“親愛的。”

太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太累了..

我撐着站起身,想去梳洗一下再接新的單子,至少在正式回到秦家前,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可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眼眶還是溼了。

“秦禮啊秦禮,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

我終於還是卸下了婚戒,連同我這麼對年的愛一同扔進了垃圾桶。

林叔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準備新公司的接手合同。

當年我執意要娶她時,父親爲拒絕將我關在地下室整整三天,最後我自願放棄了好幾家投資公司、將父親氣到住院,才如願娶了她。

但現在,我絕不會再因爲她放掉屬於我的一切。

“林叔,和方暖廝混的富二代,您確定是他?”

我本來是擔心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對秦家不利,才託林叔查的,沒想到...

林叔發來的照片上,竟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方暖還是蠢,還真以爲自己傍上大款,遇到真愛了..”

“林叔,幫我準備新的協議,我不僅要她淨身出戶,她那家公司我也要!”

她以爲我不籤協議是在爭寵?我只不過是不想那麼便宜她罷了..

手機震動時,一條加密信息傳了過來:

【方暖持有的股權已轉出,隨時可以讓她滾蛋。】

3.

我刪掉短信,隨手將她給的那份股權轉讓撕成了碎片:

“方暖,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可我卻沒想到。

當晚我正準備去旁邊小區接單。

剛下樓就被人一腳踹到在地,原本背在身上的清洗工具瞬間散了一地。

隔着麻袋,那些鐵棍掄起來一下又一下砸着我的肚子和後背。

我拼盡全力掙脫,手腕都磨出了血,卻還是被他們拉扯着帶上了車。

等我再醒來,黑暗裏的刺鼻氣味,嗆的我幾近窒息。

我起身想跑,可走了沒兩步就被拴在腳踝的鐵鏈拽倒。

“來人啊!有沒有人!”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可黑暗中,除了老鼠的吱吱聲,再無人回應。

手機、手錶..一切能發送信號的東西都沒有,我徹底慌了,只好摔着鐵鏈試圖發出更大的聲響。

無盡的黑暗裏,我不知道待了多久,久到我嘴脣都破了皮,聲音也啞到說不出話來,燈才啪的一聲被點亮。

一個黑衣壯漢踹開門,鐵棍又一次砸在了我身上:

“喊甚麼喊!”

鮮血從我口中噴出的那刻,我感覺內臟就像攪在了一起,疼的無法呼吸。

“你是..甚麼人..”

他捏着我的衣領,將只有175的我整個提了起來:

“你幹甚麼..”

啪的一下,我被他又一次狠狠摔在地上,可他絲毫沒有收手的打算,鐵棍、鐵鞭將我的後背和腿上都打出了血,

連着幾日滴水未進,我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經不起他這樣折磨:

“把我打死了,我家人不會放過你的!”

壯漢噗的笑出了聲,看傻子一樣看着我:

“你一個小保潔能怎麼樣?還家人?”

“我們老闆說了,打死你算她的!”

我沒再哀求,絕望的把滿嘴的血沫狠狠啐在他鞋上:

“對!我只是個保潔。”

“所以,你最好今天弄死我。”

“只要我活着出去,我要你用後半輩子,來懷念今天打我的每一棍。”

他嗤笑一聲,扯過綁在我腳上的鐵鏈狠狠扔在半空,胸腔摔在地上的那刻,我甚麼都聽不見了....

我笑了,用不成形的氣聲問他:

“你們老闆..是誰..”

“我有錢,我..給你..雙倍。”

他也笑了:“我們老闆可是秦樺集團的繼承人!我要你的臭錢?”

秦樺!那不是我家公司嗎!我腦子瞬間清醒過來,這裏刺鼻的硫磺味終於讓我找到了來源:

“這裏是巨石礦場對吧!我,我纔是你們老闆!”

“我纔是秦樺的繼承人!”

巨石礦場就是我新籤的投資項目!

這下我肯定有救了!

我掙扎起身,從早已破爛的衣服口袋裏掏出泛黃的合同:

“你看,白紙黑字寫着,巨石礦場的老闆現在就是我秦禮!”

啪的一聲,壯漢又是一腳,直踹在我肚子上:

“你是我老闆?我還是你爸呢!滾去死去!”

鐵棍落下的那刻,礦洞外突然傳來方暖帶笑的聲音:

“別弄死了!弄死了我怎麼讓他簽字!”

方暖穿着高跟走進,一腳就踩在了我傷口上,我疼可我喊不出聲,只能用僅剩的力氣掰着她的腿:

“秦禮,股權轉讓協議簽了,我再要你一顆腎,就放你出去!”

“要不然你今天就死這!”

4.

我掙扎着搖頭,她卻踩的更深,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靴:

“別以爲你姓秦就能當鳳凰,喪家犬而已!”

我緩了緩,顫着氣聲問出了一句“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

方暖像被這句話燙到,突然嫌惡的抽出踩着我的腳:

“我是厭惡你!你個窮鬼!我只要看見你我就想吐。”

“我這麼努力爬到現在,身邊怎麼能有你這樣噁心的東西!”

“我恨不得讓你去死!你去死才最好!”

聽她這字字句句的咒詛,我卻突然覺得釋懷了..

她最恨的,是那個從漁村出來,連喫一個肉包都要思慮再三的自己,所以也乾脆連那個陪她一起走過來的見證人也一起恨。

“方暖,你以爲處理了我,你就能當人上人了?”

“你真的..很可笑。”

“你少廢話!趕緊給我簽了!”

她掐着我的喉嚨死都不放的那刻我就知道,我又猜對了..

窒息感傳來,我用指甲緊緊扒着她的手,心裏卻噁心至極:

“方暖,你以爲...他是真愛你..”

“他不過是爲了,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行了,怎麼這麼墨跡!”

聲音傳來時,我的眼睛越過方暖,終於看見了她的新歡...

我的表哥,林義東。

林義東西裝革履的走進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畢恭畢敬的對着他鞠躬:

“林總!”

那壯漢一把扯過我的手,語氣滿是嘲諷:

“看見了嗎?這纔是我們秦樺的繼承人,你算個屁!”

方暖挽上了林義東的胳膊,朝着我啐了一口:

“林總搶你一個保潔的動作?你做夢呢?”

林義東從小就愛和我爭,小到鉛筆橡皮大到珠寶手錶,甚至爲了能得到爺爺唯一的認可,他毫不手軟的將我賣給人販子。

現在長大了,還是改不掉這臭毛病..

“呵,他一個外姓..還想當繼承人?”

“真當秦總的親兒子死了?”

話音未落,林義東直接給了我一棍:

“簽了,少廢話!”

我知道林義東準備在下午召開新聞發佈會,他要方暖和我離婚,不就是爲了方暖手上的公司嗎,想代替我成爲繼承人,他以爲有方暖的助力就夠了嗎?

可他不知道,方暖的公司是我幫她白手起家越做越大的,我纔是她背後最大的投資人!

我昏死過去的那刻,林義東大罵了一聲C,就讓壯漢將我裝進麻袋扔進了河裏。

刺骨的冷浸入我胸前,疼痛讓我連憋氣都成了奢求。

求生的本能讓我拼盡全力掙開束縛,水一股股湧進我肺裏時,一雙手突然將我拖了上去:

“學長!還好你沒死!”

怎麼會是她?

“來不及解釋了,相關的罪證林叔都給我了,我們現在去發佈會!”

溫佳扶着我闖入時,全場譁然。

林義東臉色鐵青,方暖眼神驚駭。

我推開溫佳,在無數鏡頭前,當衆撕開了身上破爛的保潔服。

裏面被血跡浸滿的襯衫領口處,一枚染血的秦氏家族徽章,在燈光下刺眼奪目。

“各位看清了!我秦禮纔是唯一的繼承人!”

我看着雙腿發軟的方暖,面色如鐵:

“我們離婚,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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