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只想和眠眠過普通人的生活,甚麼集團甚麼繼承人,我統統不要,你們就當我死了!”
我看着死都要和站街女在一起的丈夫,
眼中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只是笑出聲。
“好啊,那今天就是顧氏繼承人意外死亡的日子。”
話音剛落,滿場死寂。
我頂着衆人詫異的目光,示意保鏢讓兩人離開。
前世我爲了兩家顏面,爲了這份可笑的婚姻,強行求他留下。
最後卻落得個被他親手害死的下場!
這一次,他想走就走吧。
“死”了丈夫沒關係,得到他留下的“遺產”纔是最重要的。
1.
“都愣着做甚麼?”
我掃過宴會廳裏呆若木雞的賓客與傭人,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老陳,聯繫總裁辦祕書,發內部通告:小顧總突發急性心梗,於今日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離世。讓公關部擬好訃告,按集團最高規格籌備追悼會,一絲一毫都不能怠慢。”
陳管家腿一軟,扶着身後的雕花柱,聲音都在抖。
“夫人,這、這萬萬不可啊!”
“薛令儀!”
顧知詢猛地推開懷裏的許眠,指着我的鼻子,眼底翻湧着猩紅的怒火。
“你敢咒我死?!”
許眠立刻配合地抽泣起來,柔弱地重新靠回他懷裏,淚眼婆娑地望向我,聲音細若蚊蚋。
“薛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別和阿詢置氣。”
“我願意留在顧家做牛做馬,只求您讓我陪在阿詢身邊”
顧知詢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護着稀世珍寶,看向我的眼神卻淬了毒。
“你聽見了?眠眠都這麼委曲求全,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阿詢!你是要氣死媽媽嗎!”
婆婆王美玲踩着高跟鞋,顫巍巍地從二樓衝下來。
“你這逆子!爲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連顧氏的繼承權都不要了?”
罵完顧知詢,她的矛頭立刻對準我,手指幾乎戳到我的臉頰。
“還有你!薛令儀!你這個做妻子的,看着丈夫胡鬧不勸,還在這兒火上澆油!”
“我們顧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顧氏的幾位族老也聞聲趕來,見狀紛紛搖頭嘆氣。
三叔公捋着花白的鬍鬚,語重心長地勸道。
“令儀啊,男人年輕氣盛,難免在外頭有個紅顏知己,你做正室的,該有容人的雅量。何必鬧得這麼難看,讓外人看了顧家的笑話?”
五叔公立刻幫腔。
“就是,夫妻沒有隔夜仇,你忍一忍這事就翻篇了。快給阿詢道個歉,把這位小姐好好安置在外面,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聽着這些話,我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宴會廳裏的凝滯,瞬間讓全場再度安靜。
“三叔公,五叔公,看來您二位年紀大了,記性也跟着差了。”
二人皆是一愣。
我上前一步,踩着細高跟的腳步沉穩,聲音清晰地透過宴會廳的音響,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我薛令儀,是京市薛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是顧老爺子親自點頭,薛顧兩家長輩見證,明媒正娶進顧家大門的顧太太。”
我轉頭看向顧知詢,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你喜歡站街女不嫌髒,可是我嫌。”
“你!”
王美玲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手不停顫。
顧知詢的臉色更是鐵青如墨,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我把話放這兒。”我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回顧知詢身上,“要麼,現在就把這個女人送走,永不再見。”
我頓了頓,看着他驟然緊縮的瞳孔,緩緩道。
“要麼,我現在就召開全網新聞發佈會,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公之於衆。”
王美玲捂着心口,臉色慘白
“反了!反了!你這是要逼死阿詢,逼垮我們顧家啊!”
三叔公最先反應過來,急忙對旁邊的保鏢喊。
“快!把少爺扶回樓上休息,把這位小姐送出別墅!”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猶豫着上前。
許眠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攥着顧知詢的胳膊。
“阿詢!救我!我不要離開你!”
“我看誰敢動她!”
顧知詢將許眠死死護在身後,紅着眼睛瞪着逼近的保鏢,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知詢和保鏢身上,我拿起絲質手帕,輕掩脣角,朝身側瞥了一眼。
站在我身後的特助雲舒心領神會,微微點頭,對着保鏢比了個不易察覺的手勢。
前排兩個保鏢接收到信號,立刻“猛地”撲上前,作勢要去拉許眠的胳膊。
顧知詢想也不想,一把揮開保鏢的手,將許眠更緊地圈在懷裏。
“放開她!誰再動一下,我讓他在港城混不下去!”
保鏢們故作“被震懾”,動作猛地一頓。
就是這轉瞬的間隙,顧知詢彎腰,將許眠打橫抱起。
“眠眠,我們走!這令人窒息的地方,我們不待了!”
他抱着人,撞開面前愣神的保鏢,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衝出宴會廳,消失在夜色裏。
“阿詢!你給我回來!”
王美玲淒厲的喊聲劃破夜空,隨即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嫂!”
“快!打120!叫救護車!”
宴會廳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我趁着這混亂的場面,拉着雲舒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宴會廳,回到了我獨居的東翼別墅。
剛進客廳,雲舒便忍不住開口。
“薛總,您剛纔爲甚麼讓保鏢故意放顧少和許眠走?”
我抬手拂去西裝外套上的一點浮塵,轉身看向雲舒,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輕淡,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當然是因爲,只有等他離開港城,我纔好弄死他啊。”
2.
“薛、薛總?!”
雲舒手一抖,手裏的平板差點摔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忽然笑出了聲。
“逗你的,我怎麼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雲舒拍着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嗔怪道。
“薛總!您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嚇我一跳!”
我笑着搖搖頭,語氣恢復了平靜。
“好了,去備車,我要去淺水灣見顧老爺子。”
雲舒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應了聲“是”,便轉身快步去安排。
我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裏的百年榕樹,晚風捲着落葉,飄了一地,像極了前世我躺在ICU裏時,那些散落在牀邊的、冰冷的醫療單據。
我是真的想讓他死。
前世,我就是心太軟,聽了董事們的勸解,只是讓人把許眠送走。
我以爲,夫妻一場,他終有一天會回心轉意,會看見我的付出。
可我換來的是甚麼?
是顧知詢得知許眠被人包養後,對我滔天的怨恨。
是我懷孕三月時,被他找人制造“意外”,摔下樓梯流產
是他日復一日在我的飲食裏下慢性毒藥,讓我臟腑漸漸衰竭。
更是在許眠被金主拋棄、意外墜樓的那天,他親手在我的咖啡里加了過量的AM藥,讓我在昏迷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現在重新來過,我怎麼會再重蹈覆轍?
那點虛妄的愛意,早已隨着前世的死亡煙消雲散,我心中剩下的,只有蝕骨的恨,只有讓顧知詢血債血償的執念。
他想和許眠過普通人的生活,想拋開顧氏太子爺的身份,那我便遂了他的願。
只是他不知道,他拋開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繼承權。
“薛總,車備好了。”
雲舒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回過神,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淡淡道。
“走吧。”
坐上勞斯萊斯,車輛緩緩駛離顧家大宅,朝着淺水灣的方向而去。
淺水灣的老宅,是顧老爺子的住處。
這位老爺子,是顧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車到老宅門口,被安保攔下。
雲舒遞上專屬的通行卡,安保查驗後,立刻恭敬放行。
車輛駛入老宅,停在主樓前,我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推門下車,對着守在門口的老管家道。
“我想見爺爺。”
不多時,老管家出來,躬身道。
“夫人,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書房內,檀香嫋嫋,沉香木的書桌後,顧老爺子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扣。
我站在光可鑑人的紅木地板上,垂下眼簾,將早已備好的說辭,平靜地說了出來。
“爺爺,顧知詢於今日凌晨三點四十五分,突發急性心梗,離世了。”
書房內安靜得可怕,連鐘錶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
許久,書桌後方才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
“哦?離世了?”
“可我怎麼聽說,我的好孫子,生龍活虎地抱着他心愛的女人,衝出顧家大宅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3.
他知道了。
這位掌控着港城半壁江山、耳目通天的老爺子,果然甚麼都知道。
我站在冰涼的地板上,背脊依舊挺直,指尖卻微微蜷起,不過轉瞬,便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不能慌。
我今日來淺水灣,本就沒打算用這個拙劣的藉口騙過他。
我要的,是老爺子的一個態度,是讓他“承認”這個藉口。
我抬起眼,看向書桌後那位不怒自威的老人,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裏顯得清晰而鎮定,沒有一絲慌亂。
“爺爺明鑑,令儀不敢欺瞞您,他......確實還活着。”
老爺子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乾脆地承認,沉默了一瞬。
“人還活着,你卻要發訃告,宣佈他死了?”
我依舊站得筆直,姿態恭敬,話語卻條理分明
“今天在宴會上,顧知詢當着薛顧兩家所有親友、集團所有高管的面,親口說要放棄繼承權,讓我們當他死了。”
“爺爺,顧氏繼承人,代表的不是他一個人,是顧氏集團的未來。”
“他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公然棄權,置您多年的培養於不顧,置顧氏的未來於不顧,這樣的人,配做顧氏的繼承人嗎?”
“第二,當年是您親自點頭,薛顧兩家長輩共同見證,我嫁入顧家。顧知詢今日的所作所爲,是公然踐踏兩家的聯姻契約,更是將薛顧兩家的顏面,狠狠踩在腳下。”
我頓了頓,聲音裏適時染上一絲沉重,那是對前世愚蠢的自己,最深的嘲諷。
“第三,顧知詢帶着那個女人走的時候,拿走了顧家的黑卡和副卡。與其看着他們在外頭仗着顧家的名頭惹是生非,敗壞顧氏的名聲,不如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
“對外宣稱顧知詢離世,一來,是成全他想要做普通人的心願;二來,是保住薛顧兩家的顏面,不讓全港的人看顧家的笑話;三來,也是給顧氏集團的股東、合作伙伴一個交代。”
我在賭。
賭老爺子早就看不慣顧知詢。
這個被他一手培養的孫子,行事越發荒唐,根本不是執掌顧氏的料。
當年的薛顧聯姻,本就是一場基於家族利益的強強聯合,是老爺子樂見其成的南北資本融合。
而顧知詢今日的所作所爲,不僅打了薛家的臉,更是將顧家的臉面,扔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個爲了一個女人,就能拋棄家族、放棄責任的人,何來擔當?
何來資格執掌顧氏集團,帶領數千名員工走向未來?
果然,良久的沉默後,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幾分剛纔的探究,多了些認可與玩味。
“你倒是思慮周全,比那逆子懂事多了。”
他輕輕敲了敲紅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的好孫子英年早逝,真是難爲你這個做妻子的,還要爲顧氏的事操勞。”
我知道,我賭贏了。
離開書房時,老管家捧着一個燙金文件夾追了上來,躬身遞到我面前。
“夫人,老爺子吩咐,將這份文件交給您。”
我接過文件夾,老管家的聲音緩緩響起。
“顧氏集團內部所有事務,在選定新繼承人之前,由您暫時代理總裁一職,行使總裁全部職權。”
指尖劃過光潔的封面,沉甸甸的質感,是權力的重量。
成了。
回到顧家大宅時,夜色已濃。
我剛踏入主廳,一道身影就猛地從旁邊衝了過來,帶着濃濃的怨氣與恨意。
“薛令儀!你這個毒婦!你還有臉回來?!”
王美玲被兩個保姆扶着,臉色蠟黃,頭髮散亂,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阿詢死,好獨吞我們顧家的財產?我告訴你,做夢!只要我王美玲還有一口氣在,顧家就輪不到你做主!”
她喘着粗氣,厲聲命令。
“你現在,立刻,把顧氏的門禁卡、公章、財務U盾,所有東西都交出來!然後給我滾回你的東翼別墅,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一步!等我把阿詢找回來,再跟你算這筆總賬!”
我淡淡抬眼,語氣平靜。
“婆婆怕是病糊塗了。”
“還不趕緊送老夫人回西山別墅,好好靜養。”
“我不回!薛令儀,你聽見沒有?把東西交出來!”
王美玲不依不饒,掙脫開保姆的手,就要撲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後退一步,輕易避開她揮舞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舉起手中的燙金文件夾,抽出最上面那份蓋着顧氏集團公章和顧老爺子私印的授權書,展示在衆人面前。
“可是,爺爺說,由我代替顧知詢,擔任顧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我看向王美玲,脣角勾起一抹涼笑。
“婆婆,您現在,還要我把東西交出來嗎?”
4.
王美玲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授權書,眼睛瞪得極大,嘴脣哆嗦着,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最終只憋出一句。
“假的......一定是假的!老爺子怎麼可能把顧氏交給你!你騙我!你們都合起夥來騙我!”
累了一天,我實在沒興趣和她做無謂的爭執。
“送老夫人回西山別墅,二十四小時專人看護,好好靜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望,也不得讓她接觸外界通訊。”
最後一句,我說得極重,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兩個保姆渾身一凜,再也不敢怠慢,連忙應“是”,手下不再留情,幾乎是半拖半架地將還在嘶喊掙扎的王美玲帶離了主廳。
我轉過身,面對滿廳依舊低着頭、大氣不敢出的傭人和聞訊趕來的集團高管,淡淡道。
“都去忙吧,該做甚麼做甚麼,顧氏的運轉,不能停。”
衆人戰戰兢兢地散去,頭垂得更低,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接下來的幾日,顧氏集團內部迎來了一場雷霆整頓。
顧知詢留下的心腹,被我以“組織架構調整”“區域業務優化”等名目,體面地請出了核心管理層,要麼調去邊緣部門,要麼發配到最偏遠的海外辦事處“開拓市場”。
王美玲安插在各個部門的親戚,也被我不動聲色地調離關鍵崗位,換上了我從薛氏帶來的得力干將,或是集團裏兢兢業業、卻被打壓的老員工。
集團的所有賬目,被我安排專業的審計團隊徹底清查,每一筆關聯交易、每一筆資金流動,都被反覆覈對。
幾處被顧知詢和王美玲暗中轉移、侵佔的集團資產,被我一一追回,相關的責任人,直接被移送司法機關,沒有絲毫姑息。
第七日,顧氏集團的內部整頓初步理順,一切回歸正軌,甚至比以往運轉得更加高效。
雲舒輕手輕腳地走進總裁辦公室,低聲彙報。
“薛總,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追悼會設在集團總部的大禮堂,遺像用的是顧少之前的官方公關照。”
“訃告已經通過集團官網、官微,以及港城所有主流媒體發出去了,合作伙伴和各界名流都已收到通知。”
“嗯。”
我合上手中的財務報表,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璀璨奪目,海風吹拂着窗簾,翻湧着金色的光影,這是個適合宣佈權力更迭的日子。
而另一邊,顧知詢帶着許眠離開顧家大宅後,日子過得極盡奢靡。
他們一路住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喫米其林三星的大餐,買奢侈品從不眨眼。
許眠更是整日纏着顧知詢,買愛馬仕的包包、梵克雅寶的珠寶,恨不得將全世界的奢侈品都搬回家。
可顧知詢本就不是會理財的人,許眠更是隻知揮霍,不知節制。
不過短短一週,顧知詢從顧家帶走的幾張黑卡,就全部被刷爆了。
走投無路之下,許眠整日在顧知詢耳邊攛掇。
“阿詢,不如我們回港城吧。那薛令儀再厲害,也不敢真的把您怎麼樣啊,您畢竟是顧家唯一的孫輩,老爺子終究是疼您的。”
顧知詢心中本就對離開顧家有了悔意,聽了許眠的話,更是動了心思。
他覺得,我終究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就算鬧得再僵,也會看在夫妻情分和薛顧兩家的關係上,容下他和許眠,最多隻是讓他認個錯罷了。
於是,在許眠的不斷攛掇下,顧知詢帶着她,匆匆趕往機場,打算買機票回港城。
然而,在值機櫃臺前,他遞出護照和僅剩的一張信用卡,卻被工作人員禮貌地告知。
“抱歉,顧先生,您的護照信息系統無法識別,這張信用卡也已被凍結。您無法購買機票,也無法辦理出境手續。”
顧知詢當場愣住,隨即暴怒,拍着櫃檯大吼。
“甚麼?怎麼可能?你們的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趕緊給我查!”
工作人員耐心地重新操作了幾次,最終還是搖搖頭,語氣依舊禮貌。
“很抱歉,顧先生,系統顯示,您的身份信息已被正式註銷。”
“您目前的身份......在法律意義上,已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