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小福寶來咯~

架空!架空!架空!

1954年。

潭中縣,大窩村。

村頭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着。

入秋了,今夜的風有些大,把屋頂的茅草卷飛了,空出一個大洞。

清亮的月光透過屋頂的大洞照在屋內的年輕媳婦身上,她懷裏抱着幾個月大的嬰孩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

嬰孩又黑又瘦,乾巴巴的,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盯着那個大洞,小小的身子佈滿絕望。

該死的,就不該答應這個破系統做甚麼任務者。

現在好了,開局一間茅草屋,看這家徒四壁的樣子,老鼠來了都得吐口唾沫再走!

別說做任務了,還沒長大就得嘎!

系統心虛地躲在宿主的精神識海里不敢吱聲。

要是任務好做就不會被它撿到了,它只是一隻新生的小廢統,根本搶不過前輩們。

剛出生沒兩天就趕上了快穿局年度總結大會,業績爲零的幼統就被老大拎出來作典型,大批特批。

系統被罵得嗷嗷哭,當場就想綁定任務者衝去小世界做任務,立志要在明年的年會上狠狠打老大的臉。

但沒人能看得上它,把統氣得離家出走。

明歡是一隻清清白白的孤魂野鬼,記憶全無,不知在人間遊蕩了多久。

系統看到她時,她正不要臉地坐在小孩身上跟着人家盪鞦韆,小孩的爸爸舉着相機,讓孩子笑一笑,她也跟着傻兮兮地笑。

又蠢又可憐。

一人一統,一拍即合。

明歡就穿來了這缺衣少糧的50年代。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

剛咧開嘴,嘴裏就被塞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嬰兒的本能就已經讓她下意識吮吸起來。

剛喝幾口就沒了,明歡吸得臉都憋紅了女人才反應過來,給她換了一個位置。

一樣,剛喝幾口就沒了。

明歡絕望的閉上眼,不忘把嘴邊的幾滴奶完完整整地舔下肚,她算是知道這具身體爲甚麼那麼瘦了。

系統不忍地提醒:“宿主,你先別絕望,更絕望的馬上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一個長相老實憨厚的漢子推門進來,他懷裏還抱着一個襁褓,裏面的嬰兒發出細弱的哭聲,像只小奶貓。

抱着明歡的女人高興地喊了一聲:“仁哥。”

隨即一愣,“你咋帶回來一個娃?”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叮——觸發與主角有關的劇情,請宿主接收。”

一本金色小書出現在明歡的腦海裏,封面寫着《六零農女的幸福生活》幾個大字。

書頁快速翻動,過了幾秒,她接受了全部的劇情,忍不住罵罵咧咧。

書裏的女主就是原主爸剛抱回來的這個小嬰兒,陳嬌嬌。

陳嬌嬌雖然是被撿來的,但從小被陳家人如珠如寶地捧着長大,哪怕是作爲親閨女的原主也只有羨慕嫉妒的份。

陳嬌嬌喫白麪饅頭,原主喫黑麪窩窩頭;陳嬌嬌穿碎花小裙,原主穿着破布縫的衣服,她從沒穿過新衣服,因爲錢要省下來給陳嬌嬌做新衣裳。

兩口子生怕養女穿着舊衣服去上學會遭同學笑話,哪怕所謂的“舊衣服”一個補丁都沒有,在村裏已經是頭一份的乾淨整潔了。

家裏沒能力供兩個孩子讀書,原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妹妹揹着小布包蹦蹦跳跳走遠,自己則拿起鐮刀下地幹活。

她是個懂事的孩子,雖然平時因爲不滿爸媽對妹妹的偏心沒少吵鬧,但讀書這件事她張不開口。

七八歲的孩子能幹很多活了,村裏捨得把孩子送去公社讀書的一張手都能數得過來,更別說自家是全村條件最差的,她真去了,活就全都落在爸媽的頭上了。

多年過去,陳嬌嬌活成了嬌豔明媚的小太陽,而原主則成了她的對照組,自私自利,斤斤計較,是本書一大極品。

雖然原主也沒做甚麼,無非就是偷吃了幾次陳嬌嬌天天都有的雞蛋,因爲委屈說了幾句酸話。

陳嬌嬌更委屈,養父母確實有些偏心自己,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啊!她一無所有,唯有這些虛無縹緲的愛,讓讓她怎麼了?!

哪怕養父母再疼愛她,不是親生的始終是陳嬌嬌心裏的一根刺,而這點遺憾也在她跟城裏來的知青談對象後煙消雲散了。

養父的妹妹,那個讓她滿心孺慕的城裏姑姑,竟然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親媽抱着她哭,說當年形勢所迫纔不得已把她留在大哥家裏,後來日子好了本想將她認回來,可她看到大哥一家對她如珠似寶,怕帶走她大哥會傷心,這才忍痛成全大哥一家。

現在閨女快結婚了她卻只能以姑姑的身份送嫁,尤其是看到她因爲鄉下人的身份被婆家刁難,這跟剮了她的心有甚麼區別啊!於是心一橫就說出了真相,說甚麼也要把閨女認回去。

在明歡看來,甚麼形勢所迫純屬放屁,不就是婚前不小心跟別的野男人有了孩子,怕影響自己攀高枝就把孩子扔給哥哥嗎?現在孩子大了她好來摘桃子了。

偏偏陳嬌嬌信了,她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將頭埋在親媽懷裏嗚嗚地哭,哭姐姐對她的排擠,哭這些年受的委屈。

親媽一聽勃然大怒,矛頭直指陳家人,“哥,我當初是信任你才把孩子交給你,結果你就這麼對她?!”

乖女哭成這樣,原主那個老實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抄起棍子就是對着原主狠狠地抽,棍子都打斷了才作罷。

母女倆臨走前他還將家裏所有值錢都掏給她們,然後大手一揮,“一會我就找村長開個證明,往後你就不是我陳世仁的閨女了,安心在城裏過日子,可別叫我們拖累了你,尤其是你姐,我就是打斷她的腿也不會讓她貼上去。”

陳嬌嬌咬着脣,心裏最後一絲怨氣也散了,她釋懷一笑,“好,我不怨你們了,從今往後我們就當陌生人相處吧。”

老實爹欣慰的連連點頭,低頭抹了抹眼角的淚。

事情發展到這當然還沒有結束,畢竟炮灰的餘熱還沒發散完。

陳嬌嬌結婚當天,老實爹的腰被牛頂斷了,陳家沒錢治,原主不顧他的阻攔跑到陳嬌嬌的婚禮上鬧着要錢。

陳嬌嬌沒給,前腳剛說不會拖累她,後腳就在婚禮上道德綁架她要錢,陳家背信棄義傷透了她的心,眼淚說掉就掉,不知道的還以爲被牛頂了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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