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孩子的事,我可以配合。”

施苓又痛又累,蜷縮在牀上掉幾滴眼淚,就睡着了。

而樓下別墅客廳中,溫夫人看着已經穿好西裝準備離開的兒子。

輕喟一聲,喊住人。

“聿危,媽知道你在生氣,但既然之前你已經答應——”

他斂眸,凜聲打斷,“我只答應了做人工。”

沒說過同意碰那個女人。

“無論是人工還是自然,都好,咱們溫家必須得有個孩子延續血脈。”

顧佩珍的態度也稍顯硬氣些,“連不婚這事都隨你了,如今我只是想抱孫子而已,何錯之有?”

溫聿危向來寡言,濃郁的眉眼微垂,薄脣抿成一條線。

聽,但是不開口。

“放心,即使你們有了夫妻之實,施苓也不可能糾纏你的。”

“挑人時我除了選樣貌,還特意找個偏遠的小城市,一無身份背景,二沒靠山家底,契約上也寫得清清楚楚,生完孩子就銀貨兩訖,拎包走人。”

講完這些,顧佩珍還拿出了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媽也怕惹麻煩,所以這事兒是想周全以後才做的。”

他依舊不語,視線卻落在離婚協議的最後一頁上。

“施苓”兩個字被寫得歪歪扭扭,潦草無章,可知學歷不高。

母親還真是隻看臉。

驀地。

溫聿危腦海裏冷不防浮現出她紅着的眼尾,水汽漫上她的眸子,髮絲被汗和淚珠浸溼得徹底......

因爲助聽器被劃落,他聽不見那女人脣中在說甚麼。

等把助聽器撿回來時,施苓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牀單和被子,淺淡的血跡隨處可見。

想到這些。

溫聿危的俊臉上竟難得有淡漠之外的神色。

突出的喉結輕滑了下。

好似想遮掩甚麼一般,邁步便離開。

拿這頑石一樣的兒子實在沒辦法,顧佩珍只能在身後喊。

“如果你想早些讓她走,那就該早些讓她懷孕!不然,沒了施苓,我還會再找下一個送到你牀上去!”

......

手機鈴音把施苓驚醒。

她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來。

主要自己到港城後換了個號碼,新號只有養父母知道。

“媽,轉過去的錢您收到沒?”

“收到了,但這錢你從哪弄來的?”

“我打工賺的,港城富人多,賺錢很容易。”

施苓不算撒謊。

她來溫家已經兩個月了,除配合去醫院做人工助孕外,平時還會清掃別墅,下廚熬粥,做一些保姆做的事。

溫夫人也會額外給施苓開一份保姆的薪水。

到底是大戶人家,筆筆賬都算得清楚。

不容越矩,也不貪便宜。

“小施,我記得你說過,來港城之前你在服裝廠上班?”

掛斷養母的電話後,她就忍着渾身的痠痛,下樓去準備午餐食材了。

聽到溫夫人的話,施苓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你會針線活兒嗎?我這件去年買的Hermès連衣裙不知道在哪裏被刮破,沒法穿了,可我很喜歡它,還有點捨不得丟。”

她放下手裏的蔬果,接過來,“我看一下。”

奢侈品賣的大多是設計,其實質量常常差得不如地攤貨。

施苓從自己帶來的行李中翻出針線,沒到半小時,就把那個小洞給補好了。

顧佩珍反覆瞧幾次,都沒發現修補痕跡,臉上的開心難掩。

“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是所有的衣服,你都能補嗎?”

她低聲回道,“得具體看布料和顏色,因爲您這條裙子是黑色的,比較容易配線。”

“那我還有一件風衣也是黑的,你看看能不能救。”

施苓隨着溫夫人進了衣帽間。

迎面,先是一櫃子的名牌包,各種稀有皮限量款。

比專櫃的款式都全。

她沒有多看這些與自己不匹配的東西,只是微垂着眼睫,等溫夫人翻找。

“我年紀大了,不知道甚麼時候突然開始念舊起來了!以前衣服壞了就扔,現在都留着堆着,總覺得新款不如舊款好看。”

顧佩珍邊說着,邊拿了幾件出來,“這個,這個,還有這些,你每補好一件,我給你一千塊,怎麼樣?”

施苓忙擺擺手,“不用,您已經付過我工資了。”

“那是你做家傭的錢,這是我修衣服該付的費用。”

一碼歸一碼。

她沒再推拒,謝謝說的很真誠。

然後一小天,針幾乎就沒離手。

傍晚,溫夫人給了施苓五千港幣。

這錢彷彿是爲了印證她對養母說的話——

港城富人多,賺錢很容易。

不過。

想憑着這個賺二百萬是不可能的。

施苓還得將心思放在完成與溫夫人的契約上。

於是夜幕降臨後,她又站在了三樓的主臥室門口,手裏攥着的依舊是昨天那把金屬鑰匙。

反覆給自己做幾遍心理建設,深呼吸來了四五次,施苓才把鑰匙塞進去。

咔噠一聲——

門開了。

她都做好了又被怒呵的準備,可......沒有?

溫聿危已經洗過澡,換上墨色的居家服,一雙黑眸正冷冷清清的落在施苓身上。

令她多少有些尷尬。

“那個,我是來......”

“孩子的事,我可以配合。”

“啊?”

他無視施苓的怔愣,聲線是命令式的尾音下沉,沒起伏,純陳述句。

“三個條件,你不準在主臥洗澡,也不能碰我的任何東西。”

溫聿危說完稍作停頓,眉峯往眉心壓了壓,才又道,“還有,別對我產生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她聽後,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澄清和證明。

“溫先生,這點你放心,我對你絕不會產生感情!因爲我有喜歡的男生。”

“......”

“他雖然沒你長得好看,但在我心裏,他就是最好的。”

施苓知道自己即使從港城回去,也不可能和陳序年有甚麼了。

到底已經結過婚,生過孩子,再跟陳序年,那就是在坑他。

只當留個念想吧,

往後得把少女時的心動和對婚姻的憧憬,都藏起來。

“關燈。”

溫聿危嗓音沉着,將她思緒拽回。

施苓點點頭,房間裏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衣料聲窸窸窣窣,而後,被搭在牀尾凳上,發出細微的動靜。

“脫,躺着。”

男人的話,向來一個字都不肯多。

這晚雖然還是不適應的疼,可已經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了。

沒辦法。

因爲施苓沒經驗。

溫聿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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