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02章:斬妖

面板上,壽元一欄的數字快速減少。

二十......十六......七......

燃血刀法後面的境界同樣開始快速變化。

【第一年:你深陷泥濘,日夜揮刀。爲了活下去,你戒掉勾欄聽曲,在暴雨與烈日下機械地重複着劈砍。虎口震裂又癒合,結出厚厚的老繭。】

林奕感到手掌發燙,原本細皮嫩肉的掌心瞬間變得粗糙如砂紙,那是握刀二十年留下的痕跡。

【第八年:你在一個雷鳴之夜福至心靈。刀出如電,不再只有蠻力,更帶着一股慘烈的S伐之氣。燃血刀法,突破小成!】

“咔咔咔......”林奕體內傳來一陣細密的骨骼爆響,原本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迅速充盈,乾癟的肌肉迅速隆起,脊椎如大龍般節節貫通。

【第十五年:你不再拘泥於招式。刀即是臂,臂即是刀。你曾在瀑布下枯坐三月,最終一刀斷流。那股縱慾過度的虛浮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拉滿之弓般的堅韌筋骨。】

【第十七年:刀氣透刃而出,無堅不摧。你揮刀時,方圓三丈內草木皆折。燃血刀法,終達大成!】

【第二十年:你醉心武學,竟在這一門普通的斬妖刀法中感悟到了一絲極其霸道的真意。但這真意不夠真切,未能讓你頓悟!】

【推演結束】

【燃血刀法(大成)】

林奕看着自己握刀的手上,

他要確認消耗壽元后,自己會變老還是維持現在的樣子。

手上的皮膚依然光滑,關節靈活。

身體不但沒有變老,反而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變得強健起來。

就連胸口那貫穿的傷口都快速癒合。

好像這二十年,林奕戒掉酒色,苦練二十年!

......

“姓林的你......”

鼠妖發現不對勁,綠豆大的眼睛裏閃過驚疑。

這個人明明剛纔還是可以隨意斬S,怎麼轉眼間渾身的氣血宛若如烘爐。

“找死!”

鼠妖惱羞成怒,自己竟然被這口糧嚇住了?

它厲嘯一聲,爪子化作道道殘影,直取林奕心窩。

林奕單手持着那滿是豁口的破刀。

燃血刀法運轉,渾身氣血灌入刀身之中。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極致的快!

一道長達丈許的紅色刀芒,猶如暗紅色的閃電,撕裂雨幕!

鼠妖瞳孔驟縮,它感覺到了危急。

渾身妖氣狂湧出,在身前凝結成一層灰濛濛的光罩。

“噗!”

鼠妖的護體妖氣,在這暗紅色的刀芒面前,脆弱的如同窗戶紙一般。

刀芒毫無遲滯的透體而過,

鼠妖僵在原地。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甚麼。

綠豆眼中殘留着驚駭、茫然、以及不解。

一道細微的血線從他毛茸茸的眉心浮現,筆直向下延伸,劃過那灰色儒袍,一直蔓延至胯下。

“不......可......能......”

話音未落——

嘩啦!

它的身軀沿着那道血線,整齊地左右分開,轟然倒地!花花綠綠的內臟、鮮血、碎裂的骨骼,一股腦地湧出,瞬間被渾濁的雨水沖刷、稀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一刀。

斬妖。

風雨聲重新灌入耳中。

林奕眼前的金色小字再一次浮現。

【斬S化形鼠妖(未入境),總壽兩百一十年,吸收妖魔壽元:七十二年。】

【當前武學:燃血刀法(大成)、擒龍手(小成)】

【自身所剩壽元:三十一天。】

【注:妖魔壽元僅可用於灌注武學,不可增加自身壽命。】

氪金的確很爽,一刀斬S妖魔。

但只剩下三十一天的壽元卻也讓人苦惱。

“所以說......只要斬S妖魔,就能獲取它們剩餘的壽元用來推演武學。”

“不過這一頭鼠妖能活兩百多年真是誇張。”

“這個世界有妖魔,還有燃血刀法這種武學,那麼肯定有能夠增加壽元的辦法!”

林奕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躁意。

......

一個時辰後。

安平縣城西,破落的土胚房裏。

乾瘦的農婦抱着膝蓋蜷縮在牆角,眼淚哭幹,眼神空洞絕望。

她的男人一年前被妖魔吞食,留下兩個孩子相依爲命。

可就在昨天傍晚,那羣穿着差服的惡鬼闖進家中,將她一雙兒女拖走。

“狗娃......妞妞......”

農婦喃喃自語。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帶去了哪裏,也知道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世道就是這樣,妖魔喫人,官府幫兇。

老百姓的命賤得連草都不如。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農婦一個激靈,這個時辰來人?

難道是......妖魔找上門了?

她捂着嘴巴,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片刻後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農婦這才顫抖着爬起來,挪到門邊,手指抵在門板上,猶豫再三,終於輕輕推開一條縫。

門檻邊,兩個小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渾身溼透,卻呼吸平穩。

“狗娃?!妞妞?!”

農婦瞪大眼睛。她衝出去,跪在泥地裏,把兩個孩子緊緊摟進懷裏,嚎啕大哭。

夜色中,一道黑衣身影大步前行,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

林奕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手裏攥着一塊銀白色的小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材質特殊,入手冰涼,正面刻着“獵妖”二字,背面是一柄利劍穿透妖魔頭顱的圖案。

這東西是從那個黑袍俠客身上搜出來的。

獵妖人。

據說是民間武者自發組建的。他們遊走於各地,專門獵S作惡的妖魔,救助被擄掠的百姓。

只可惜人單力薄,大多數時候都是送死。

就像那個黑袍俠客。

一身正氣,劍法凌厲,最後還不是被鼠妖掏空了胸膛?

林奕把令牌收進懷裏,抬頭看了眼天色。

快到點卯的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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