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年會,老公做的創意冰雕成爲全場焦點,連隔壁公司老闆都追着我要他微信。
我繞了一圈沒見他人,靠近冰雕時,眼前突然飄出幾行彈幕:
【限制級啊,陸執川跟江雪在冰雕裏“野戰”,還用冰柱當道具,會玩!】
【膽兒真肥,年會上也敢搞,不怕被抓包?】
我腳步一頓,甚麼意思,老公跟總監在冰雕裏偷情?
我剛要衝上前,婆婆王淑紅舉着掃帚攔住我:
“站在!這裏這麼多大人物,你不去陪酒賣笑,幫執川搞好關係,來這偷懶?”
彈幕又刷:
【幸虧陸執川他媽在這當保潔,攔住沈觀南。老太太天天盼着兒子傍富婆呢!】
【可惜母子倆不知道,江雪能升總監,全靠爬了季歸的牀。】
我盯着彈幕冷笑:好啊,合着全家一起把我當冤種。
我徑直走向人羣中央的季歸,朗聲提議:
“季總,這冰雕如此驚豔,人人叫絕,不如灌透明樹脂封存,讓藝術永久定格。”
話音落下,婆婆臉色瞬間煞白,彈幕也炸了:
【千萬別惹女人!沈觀南這是要斷了陸執川的活路啊!】
【被透明樹脂填充封死,等冰雕慢慢融化......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01
年會上,老公陸執川負責的創意冰雕驚豔全場。
“小沈,你家執川呢?這冰雕絕了啊,等我們公司年會請他也來做一個唄!”
我笑着應付兩句,繞場找人。
剛靠近冰雕,眼前突然飄出幾行彈幕:
【限制級啊,陸執川跟江雪在冰雕裏“野戰”,還用冰柱當道具,會玩!】
【膽兒真肥,年會上也敢搞,不怕被抓包?】
我腳步一頓,瞳孔地震。
甚麼意思,我老公跟公司總監在冰雕裏偷情?
開甚麼國際玩笑?我出現幻覺了?
我剛想離開,彈幕又開始刷:
【這冰雕寶塔內部中空,塔身又是不透明的白冰,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裏面兩人一絲不掛,正激情似火呢。】
我抬頭重新打量那座冰雕,果然霧白一片,連條縫都沒有。
但老公和總監在年會上偷情,也太離譜了吧。
彈幕還在繼續:
【這是江雪給陸執川下的認主任務,陸執川正被踩在地上“調教”呢。】
我眉心直跳,感覺越看越像回事。
我腳下一轉,直奔塔門。
剛要靠近,婆婆王淑紅舉着掃帚攔住我:
“站在!這裏這麼多大人物,你不去陪酒賣笑,幫執川搞好關係,來這偷懶?”
彈幕又開始說話:
【幸虧陸執川他媽在這當保潔,攔住沈觀南。老太太天天盼着兒子傍富婆呢!】
【可惜母子倆不知道,江雪能升總監,全靠爬了季歸的牀。】
我盯着彈幕冷笑:好啊,合着全家一起把我當冤種。
我抬眼望向王淑紅,聲音儘量平靜。
“媽,這冰雕創意我也出了力,進去拍個照不過分吧?”
“拍個屁!”她掃帚一橫,故意往我高跟鞋上掃。
“你一個女人,最大的價值就是去端酒陪笑,給執川鋪路。我家執川將來可是人上人!你這種貨色要是不努力,不出三年就配不上他!”
我攥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當初我專業第一進公司,憑業績站穩腳跟,婆婆哭求我內推大專畢業的陸執川,說“小兩口互相照應”。
陸執川進來後,我每個項目帶他,怕他業績墊底,乾脆把自己的成績掛他名下。
如今到她這,我卻成了“配不上”的那個。
現在她更是親自把風,讓兒子在冰雕裏偷情攀富婆?
我冷笑一聲,懶得再浪費口水。
人羣中央,大老闆季歸被衆星捧月,一圈老闆指着冰雕誇他有眼光、有格調。
我整了整裙襬,徑直朝他走去,聲音清亮:
“季總,這冰雕如此驚豔,人人叫絕,不如灌透明樹脂封存,讓藝術永久定格。”
話音落下,婆婆臉色瞬間煞白,彈幕也炸了:
【千萬別惹女人!沈觀南這是要斷了陸執川的活路啊!】
【被透明樹脂填充封死,等冰雕慢慢融化......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季歸今天因爲冰雕長了臉,心情正好,當即點頭。
“提議不錯,照辦。”
王淑紅卻提着掃帚衝上來,“不行,不能封!”
周圍高管齊刷刷皺眉:“季總都拍板了,這保潔阿姨誰啊?”
季歸沉下臉,目光一掃。
王淑紅被看得一哆嗦,漲紅了臉,再不敢吭聲。
我當作沒看見,再次提議。
“季總,不如趁年會熱鬧,現場澆灌,讓大家一起見證永恆?”
既然陸執川喜歡在冰雕裏偷情,我就讓他一次性偷個夠。
我要他永遠被鎖在這塊冰雕裏,供人觀賞。
02
“這主意妙啊!冰雕寶塔現在似白玉,若用透明樹脂灌溉,最後豈不是晶瑩剔透?“
“季總,您可得讓我們一飽眼福啊!”
周圍一羣人起鬨。
季歸被衆人圍着,下巴微揚,嘴角快翹到天上,當即大手一揮。
“現場澆灌!“
我立刻調來施工隊,大桶大桶的液態樹脂很快到位。
我指揮着工人師傅,“從塔頂開始,慢點澆,別起泡。”
彈幕再次滾動起來:
【來真的啊!透明樹脂從塔頂順着內壁流下去了。】
【陸執川跟江雪玩脫了!現在全場盯冰雕,他倆要敢衝出來,直接高清直播姦情!】
忽然“砰”一聲。
婆婆掄着掃把撞翻一桶樹脂,黏漿立刻淌了一地。
她拽住一位師傅的袖子,死活不讓人動。
“不行,這不能澆啊!“
人羣瞬間安靜,接着炸鍋。
“哪冒出來的大嬸?故意砸場子呢?”
“保安呢?查一下邀請函!”
我沒上前制止,因爲我知道,有個人馬上就到了。
下一秒,一抹亮紅擠進人羣。
陸清穿着低胸露腰禮服,一路走一路故作嬌羞地朝兩旁男人拋媚眼。
她掃了現場一眼,臉色驟變,踩着十厘米高跟衝過來,一把拉住王淑紅。
“媽!公司年會你鬧甚麼?丟死人了!”
王淑紅像見了救星。
“清清,快讓他們停!這塔真不能澆!”
這時,彈幕也重新跳動起來:
【小姑子到場,雖然她不知道她哥在裏面偷情,但她肯定會幫她媽!】
【年初項目組長競聘,沈觀南的標書最後一頁預算就是被她媽偷偷撕了,陸清才撿了漏。】
我愣在原地。
爲了那本標書,我三天三夜沒閤眼,最後卻因爲“缺頁”被主管當衆罵得狗血淋頭。
我原以爲是自己粗心,沒想到是有人故意做局。
我心裏冷笑一聲,轉頭朝季歸再次提議。
“季總,這冰雕內部結構脆弱,得先灌一層‘速凝樹脂’當骨架,再整體封存。“
話音未落,只見陸清一把搡開王淑紅,擠到跟前,聲音又甜又急。
“對對對!季總,這冰雕是我跟我哥熬了三天才定的,結構我最熟!“
她轉頭朝工人揮手,迫不及待表現。
“還愣着幹嘛?快將速凝樹脂上泵,十分鐘之內搞定!”
我勾了勾嘴角。
陸清,我小姑子,她幾斤幾兩我最清楚。
本事不大,最愛在老闆面前表現,平時還愛搶新人功勞。
王淑紅在後面急得拽她袖子,“清清,不能灌!”
陸清卻連眼皮都沒抬。
彈幕繼續跳動:
【笑死,陸執川眼睛被江雪蒙上了,抖得跟篩糠似的。】
【樹脂才沿邊流了一層,倆人還沒察覺,再晚就要被封起來了!】
我挑眉,沒想到陸執川好這口。
晚點發現也好,直接被做成透明標本,到時候想哭都來不及。
施工隊被陸清催得飛快,眨眼工夫速凝樹脂就灌完了。
婆婆看着這一切,臉色煞白。
她見陸清又湊到季歸面前邀功,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她掄起掃帚就衝到施工團隊面前,“哐啷”幾聲,幾桶樹脂立馬被撞翻。
王淑紅索性躺進樹脂裏,拍地嚎啕。
“老天爺哎!冰雕本是天賜的,得讓它自己化!封了就把福氣全堵死啦!”
賓客瞬間安靜,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清眼前一黑,強撐着笑。
“這保潔失心瘋了吧?村頭迷信都敢搬上臺面。保安呢,拖出去!”
兩名保安小跑趕來,一人架一邊。
王淑紅被保安拖走前,陸清湊過去,指甲死命掐她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媽,你快閉嘴!別再給我丟人!”
03
王淑紅被趕走後,陸清順勢攬過澆灌指揮權。
趁公司高管都在,她頭回這麼雷厲風行,口令一個接着一個,不到十分鐘,十桶透明樹脂全部灌進冰雕。
彈幕重新跳動起來:
【快看!陸執川和江雪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樹脂淹到小腿了。】
【倆人慌得找衣服,卻發現衣服掛在冰牆上,已經被速凝樹脂固定住了。】
我差點笑出聲,陸執川和江雪可真夠背的。
看來他倆今天,註定無法體面了。
【陸執川手機還能用!他發現大家都盯冰雕,不敢亂動,正打電話讓他媽去拉總閘。】
【等燈一滅,他就能和江雪趁黑開溜了。】
我冷笑一聲,陸執川腦子倒是好用。
可惜我在這兒,肯定不會讓他如願。
我再次向季歸走去,朗聲提議。
“季總,幹灌樹脂太枯燥,我們部門特意準備了燈光秀,給大夥提提神?”
季歸正打哈欠,聞言眼睛一亮。
“好!你們部門今天表現很好,全體漲獎金!”
陸清立刻貼過來,聲音甜得發膩。
“季總,燈光秀我也參與提議的,獎金可不能少我呀。”
我懶得理她,抬手吩咐下去。
我們這種搞藝術裝置的,臨時加場燈光秀跟呼吸一樣簡單。
兩分鐘,所有燈筒就位。
【樹脂已經灌到陸執川和江雪腰了!再不出來真要變標本了!】
【別急,他媽摸到電箱了,馬上就能斷電救她兒子!】
我看着眼前的彈幕,時間剛好。
我朝燈光師打了個響指,“開始。“
忽然,全場熄燈,宴會廳漆黑一片。
下一秒,七彩光束齊刷刷打在冰雕上,冰晶折射,光芒炸裂,人羣爆出連片驚歎。
【陸執川剛想和江雪趁黑開溜,結果外面秒開等燈光秀!】
【樹脂淹到胸口了,兩人原想先趁人不注意溜出來再說,結果現在全場目光都在冰雕上,出來就是社死!】
我抱臂站在側臺,冷眼看着彈幕。
我特地叫燈光師要的自供電源,就算拉閘也不會影響。
陸執川想偷跑,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季歸仰頭望着旋轉光柱,連連點頭。
“小沈,做得漂亮!今天給你記頭功!”
陸清在一旁聽得臉色發青,嫉妒得五官都快錯位。
她狠狠瞪我,像要把我生吞,我坦然回視,壓根不怕她。
以前我讓她,只因爲她是陸執川的妹妹,圖個家和萬事興。
結果他家蹬鼻子上臉,把我當軟柿子。
如今我連陸執川都不要了,還慣着她?
陸清見我寸步不讓,氣得眼圈發紅,對着我連翻幾個白眼。
她眼珠一轉,又貼到季歸跟前,聲音甜得發膩。
“季總,沈觀南只打了光,但冰雕還是靜態的!”
“我哥先前唸叨要給公司討個‘開門紅’,不如趁樹脂沒凝固,用激光在內部雕一條騰龍,寓意‘龍抬頭、開門紅’!”
季歸被這新奇點子勾得眼睛發亮,當場拍板。
“好!龍形內雕,氣勢、彩頭都有了!”
我側身掩脣,差點笑出聲。
激光高溫照射灌滿樹脂的冰雕,不僅樹脂快速固化、硬度翻倍,外層冰面還會瞬間汽化。
到時候水汽、高溫、揮發劑三重夾擊,裏面的人別說想跑出來,連呼吸都成奢望。
陸清這是親手給她哥點天燈,徹底堵死他最後的活路啊。
陸清立刻叫人推來激光機,叫停燈光秀。
嗡鳴聲一起,紅光繞着冰雕螺旋打轉。
彈幕徹底炸鍋。
【陸執川正想打電話給他媽求救呢,激光一掃,樹脂秒變硬,胳膊都抬不直了!】
【狗急要跳牆,他準備豁出去當衆衝出來,可誰知被樹脂蒸汽和高溫一燻,開始頭暈腦脹,四肢無力了!】
【完犢子,就這還想脫身?陸清親手把他哥的活路堵死了啊。】
我斜睨陸清,她昂着下巴,得意得像只孔雀。
就是不知道待會兒激光結束,冰殼融化後,她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04
紅色激光不斷遊走,冰雕上龍影若隱若現。
陸清挑眉,一臉得意。
“沈觀南,別以爲季總誇你兩句,你就可以飄了!我纔是他眼裏的紅人。”
我不溫不火開口。
“是,你現在不僅是老闆眼裏地紅人,還是你陸家的孝子。“
陸清以爲我在嘲諷她,臉色驟變。
“賤人,等我哥來了,我要叫他好好管教你。”
我內心嗤笑,你哥被你封在冰雕裏,怕是管不了了。
彈幕繼續播報:
【陸執川和江雪還在掙扎,兩人已經呼吸不暢。】
【樹脂被激光凝固大半,新的液體又從塔頂灌下,馬上要淹沒兩人的頭。】
【陸執川現在氣瘋了,死死掐住江雪的脖子,要不是江雪下任務,他也不會鑽進冰雕偷情。】
我輕笑,這倆人也沒多深情似水啊。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這時,王淑紅悄悄推開宴會廳的門。
她以爲兒子早就脫身,特地拿了乾淨衣服在門口等,結果半天不見人影,只能偷溜進來。
王淑紅抬頭一眼,心臟險些停跳。
宴會廳裏燈光炫目、激光遊走,冰雕被照得通體透紅。
更刺眼的是,自己女兒正指揮工人繼續往塔頂灌樹脂。
她雖然看不懂這在幹嘛,但也知道這樣下去,兒子就要被活活封死在裏面了。
“啊!“
王淑紅尖叫一聲,撲上前去攔。
可還沒上前,就被陸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
"媽,你瘋了嗎?大老闆剛誇完我,你再胡鬧,是要毀了我嗎?"
王淑紅被她吼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去。
她揚手就是一巴掌。
“S千刀的,你哥還在裏頭,你是要你哥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