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遊樂園花燈爆炸引發擁堵,我和寡嫂在撤離時摔倒在地。
被送進醫院後,寡嫂只是擦傷受驚,而我卻早產大出血。
即將被送入手術室時,院長老公忽然出現。
“令儀受驚有早產跡象,所有醫生立即去救治她。”
我抖着聲音問:
“秦峯,我被下了病危通知書,你卻要調動全院醫生去救你寡嫂?”
秦峯猶豫了下,堅定道:
“老婆,你體質好不會有事,但令儀身子弱,要是真的小產,我對不起大哥。”
01
秦峯表情嚴肅,頭也不回的離開。
“令儀身體弱,大哥是爲了救我而死,我要是保不住他唯一的孩子,我沒臉下去見他。”
我虛弱的躺在產臺上,眼睜睜看着老公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淚水瞬間盈滿眼眶,心口疼的的難以呼吸。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向疼愛我的老公會在生死關頭拋下我去照顧另外一個女人。
持續不斷的疼痛在腦海中炸開,我渾渾噩噩的躺着,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護士焦急的尖叫聲喚醒我混沌的神志:
“產婦再次出血止不住了!快去叫醫生。”
另一個護士哭着喊:
“所有經驗豐富的產科醫生都在爲另外一個醫生會診,只能叫來住院醫師陳醫生。”
“我要死了嗎?”
我虛弱開口,感覺身體逐漸發寒,記憶走馬觀花從腦海中閃過,浮現最多的竟然不是我和秦峯的恩愛日常的,而是他無微不至照顧寡嫂的畫面:
自從老公大哥去世,他給葉令儀洗腳按摩,給他做安胎藥膳,替她解決孃家人的貪婪無恥。
秦峯面對葉令儀時溫柔的表情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這才驚覺,兩個人的行爲親近曖昧,
只是之前我太信任秦峯,沒有起一點疑心。
苦澀的淚水不斷落下,我虛弱的呼吸着,奄奄一息。
“堅持住,陳醫生馬上就到,你絕對會沒事!”
護士不斷的鼓勵我,陳醫生匆忙趕來上手術檯,
沒一會他手中的手術刀掉落,艱澀開口:
“他看了一眼我的情況,手裏的手術刀掉在地上,艱澀開口:
“是羊水栓塞!”
整個手術室陷入一片寂靜,
我知道羊水栓塞,很難救回來的絕望。
我表情絕望,難道今天我真的要一屍兩命?
陳醫生抖着嗓音說:
“快去叫秦院長,只有他有救回羊水栓塞產婦的經驗!”
護士急忙往外衝,剛到門口就被趕來的婆婆攔下,她冷着臉呵斥:
“不好好給我兒媳婦接生,你到處亂跑甚麼?”
護士焦急說:
“劉女士,您兒媳婦羊水栓塞,只有秦院長能救她,我要去喊人!”
婆婆眼裏閃過興奮,毫不猶豫的說:
“我兒子正在搶救他大哥遺孤,誰都不準去打擾!”
“羊水栓塞又怎麼樣?只要我孫子能活就行,給我保小!
02
冷酷無情的話讓所有人震驚,陳醫生低吼:
“產婦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你這是在謀S!”
護士也指責:
“產婦是你兒媳婦,你怎麼能說這種讓她死的話!”
婆婆輕蔑一笑:
“姜明芷能給秦家生兒育女是她的榮幸,誰叫她命不好上羊水栓塞。
“你簡直是個惡魔,讓開!”
護士用力推開她想衝出去。
啪!
婆婆狠狠扇了護士一巴掌,陰狠威脅:
“王護士,你女兒白血病還在醫院治療,要是想讓她死你儘管去找人!”
說完後她冷冷掃了一眼手術室內的其他人,放狠話道:
“我兒子是醫學大拿,你們要是想被封S儘管可以去救人!”
王護士慢慢停下腳步,她流淚看着我,眼裏全是掙扎。
陳醫生也白着臉,他死死攥着拳頭,胸膛不斷起伏。
我聽着婆婆想要讓我死的話,憤怒的全身都在抖,啞着嗓子質問:
“爲甚麼?”
我嫁給秦峯五年,對婆婆恭敬孝順,每逢節假日都會精心給她準備禮物,婆婆也對我非常好,把我當女看待。
沒想到在這種生死關頭,她竟然想讓我死!
婆婆靠近我,看着我渾身血污,毫無尊嚴的模樣,眼裏閃過一抹快意。
她咬牙切齒的說:
“姜明芷,你搶走了我兒子,真以爲我會對你好?”
“自從你嫁過來,我無時無刻的想讓你死!”
她的話中帶着滔天的恨意,臉上帶着對秦峯的偏執愛意。
我瞬間就明白,婆婆是深度戀兒癖,平常只是僞裝的好。
而我根本沒有看透她的真面目,還傻乎乎的把她當媽媽尊敬。
現在看來,我真是一個笑話!
“今天就算是被封S,我也要救人!”
陳醫生忽然怒吼道,王護士也抹抹眼淚:
“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她狠狠甩了婆婆一巴掌,擲地有聲的說:
“就算你用女兒生命來威脅我,我也絕對不會放棄我的職業操守!”
“滾出手術室!”
她粗暴的把婆婆趕出手術室,婆婆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們都被開除了!”
但誰都沒有聽她的話,護士飛速開口:
“我去找秦院長。”
陳醫生也急忙撥打電話鈑搬救兵:
“師兄,遇到一個羊水栓塞的孕婦,速來!”
掛了電話後他安撫的對我說:
“再堅持下,我師兄產科大拿,他馬上趕過來。”
我看着這麼多陌生人都在爲救我而努力,也鼓起求生的意志,啞聲道:
“醫生,我想活,必要的時候可以不要這個孩子!”
“陳醫生,血漿不夠了!”
另外一個護士哭着說。
“去調備用血漿!”
“所有A型血漿都被送到了樓上,我剛剛打電話,他們非要說這是給葉小姐準備的,誰也不準用!”
護士聲音中帶着濃濃的哭腔。
陳醫生咬牙道:
“全院廣播尋找0型和A型血獻血人。”
頓了下,他又說:“每個人兩千勞務費,這個錢我出,當場打款!”
全院廣播播出後,來獻血的人擠滿了手術室門口,
陳醫生飛快的給我輸入血漿,暫時穩定了我的情況。
這時王護士跑回來,她絕望的說:
“樓上被保安封鎖,我連秦院長的面都見不上!”
陳醫生看向我:
“你是秦院長的妻子,試試用你的手機能不能打通電話!”
我指了指口袋,王護士翻出手機,翻出那個備註爲親親老公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沒有接通。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電話忽然通了,陳醫生迫不及待的說:
“秦院長,您的妻子羊水栓塞,只有你能救她,你趕緊過來手術吧!”
秦峯冰冷的話傳遍了手術室:
“爲了爭風喫醋撒謊把我叫走,姜明芷,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你難道不知道令儀有凝血障礙,受一點小傷都會面臨生死危機?”
“我沒有......”
我虛弱的開口,還沒有等我說完,秦峯又冷冷的說:
“行了,別作了,等令儀搶救結束後我就去看你。”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掛斷前,他低低的聲音飄到我耳朵中:
“令儀別怕,我會陪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溫柔,只是是對另外一個女人,剎那間,我心如死灰。
急促的警報聲傳遍了手術室,王護士驚慌的說:
“產婦血壓在飛快下降,胎兒的胎心要沒了!”
03
陳醫生憤怒的把手機砸在地上,怒罵:
“一對姦夫Y婦!秦峯真給男人丟臉,放任妻子躺在手術檯上等死,去陪那個小三!”
護士哭着說:
“必須要手術了,但是陳醫生你現在只是住院醫生,沒有大型手術資格......”
陳醫生再次給師兄打電話,驚喜的對我說:
“姜小姐,我師兄趕來了,你再堅持下......”
此時,冷汗浸透了我的臉頰,我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感覺生機在一點點流失。
手術室大門被推開,陳醫生的師兄顧醫生匆忙趕來,再瞭解我的情況後飛快的說:
“推腎上腺素一毫克,再準備一萬毫升血漿,體外循環機器立即開啓。”
他下完命令後對我說:
“姜小姐,必要的時候我們會放棄胎兒性命,保全您。”
“現在請您的丈夫來簽訂手術通知書。”
陳醫生憤憤的說:
“姜小姐的丈夫就是秦院長,他那個渣男,去陪小三,根本不顧的姜小姐死活。”
我輕輕的說:“我自己籤。”
顧醫生頓了下,扶着我的手簽名,按了手印。
再次上了麻醉,我的意識陷入沉沉的黑暗中,爸爸的話隱隱飄在腦海中:
“姜明芷,你既然執意嫁給秦峯,我以後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除非你向我認錯......”
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醒來,秦峯憔悴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驚喜的看着我:
“明芷,你終於醒了?”
他小心的扶起我,給我餵了一杯溫水。
我看着他,內心再無一絲波動,輕聲詢問:
“孩子呢?”
秦峯不敢看我的眼睛,嘴脣蠕動了兩下才開口:
“女兒情況不大好,正在ICU搶救。”
聽到孩子在搶救,我的心口疼的不行,淚水毫無預兆的落下。
秦峯溫柔的擦拭我的眼淚,紅着眼睛說:
“明芷別哭,我保證孩子會沒事。”
我冷漠的看着他,譏諷道:
“你不是隻關心葉令儀和她腹中的孩子嗎?”
“還知道來看你的親生女兒?”
秦峯眼裏湧着濃濃的愧疚,辯解道:
“對不起明芷,是我媽說你在裝病騙我離開,我真不知道媽會撒謊。”
“我已經狠狠訓斥她了。”
他說着對門外呵斥:
“媽,你還不過來給明芷道歉!”
婆婆挪着腳步走進來,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扇着自己的臉:
“兒媳婦,我是鬼迷心竅纔會做出這種事。”
“阿峯已經教訓我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
我看着婆婆眼底深處的怨恨,譏諷的扯動了下嘴角,一字一句說: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秦峯皺眉看着我,低聲說:
“明芷,你也別太得寸進尺。”
“她是我媽,都對你下跪求原諒了,你還在這擺甚麼架子?”
我看着秦峯眼底的斥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無比寒心。
他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婆婆身上,還逼着我原諒她。
但要是他在意我,怎麼會在生死關頭拋下我去陪寡嫂。
秦氏醫院是市裏最貴的私人醫院,有好幾名頂尖醫生,足夠處理葉令儀的凝血障礙。
“出去!”
懶得在費口舌,我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秦峯給我掖掖被角:
“你先休息,我先去看看令儀,等會再來看你。”
兩個人都出去後,我拿起放在牀頭的手機,猶豫了好久終於給爸爸發了短信:
【爸爸,女兒錯了,求你來帶我回家吧。】
發完短信後我忐忑的看着手機,當初爸爸極力阻攔我嫁給秦峯,說他不是良人。
但那個時候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和爸爸斷絕關係嫁給了秦峯,現在後悔不已。
沒多久,手機屏幕亮了:
【等我。】
我放心的躺在病牀上休息,結果當晚,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姜女生,我是陳醫生,剛剛我偷聽到秦院長要放棄搶救你的女兒,想用你女兒的心臟去救那個產婦生下的孩子!】
04
看着這條短信,我目眥欲裂,秦峯怎麼忍心!
那也是他的女兒啊!
我忍着腹部的劇痛爬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找秦峯,最終在手術室門前堵到了要做手術的他。
“秦峯!你這個畜生!”
我歇斯底里的怒吼,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女兒是你的親骨肉,你這個做父親的竟然要謀S她,你還是個人嗎?”
秦峯眼裏閃過掙扎,他啞聲說:
“明芷,女兒她生來雙腎衰竭,因爲在羊水中時間過長,憋的大腦細胞死亡大半,註定要死。”
“而令儀的孩子只是先天性心臟病,只要換了心臟就能健康一聲。”
“用女兒的心臟救令儀的孩子,這樣能保全一個,這是最好的結果。”
聽到女兒嚴重的病情,我心如刀絞,都怪我,要不是我嫁給秦峯,女兒不會生來就受苦。
我激動的說:
“我不準!我的女兒就算死也不準用她的性命去救葉令儀的孩子!”
秦峯看着激動的說,強硬的拖着我關進儲物間,他認真的說:
“姜明芷,你別太自私,女兒既然救不活,用她的心臟救令儀的孩子也算是積福。”
“以後我們會有孩子,你別太傷心。”
隨後他急忙鎖門離開:
“你在這冷靜下,等我做完手術就來接你。”
狹小的儲物間無比冰冷,我憤怒的渾身都在發抖,瘋狂的錘門,但沒有人搭理我。
我絕望的癱軟在地上,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刺鼻的血腥味飄在空氣中。
因爲情緒激動,我又大出血!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煎熬的等待着,眼神逐漸死寂。
突然嘈雜的腳步聲傳到我的耳朵中,儲物室大門被粗暴踹開。
我虛弱的睜開眼睛,看着最前面的男人,眼裏蓄滿淚水,低聲道:
“爸爸,我錯了。”
爸爸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脫下衣服披在我身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我:
“阿芷,爸爸帶你回家!”
他抱着我往外走,副院長帶着保安攔着爸爸,他冷冷呵斥:
“你們是甚麼人,竟然敢在秦氏醫院鬧事?活得不耐煩了!”
爸爸嗤笑一聲,給身後保鏢一個眼神,人高馬大的保鏢上前,三下兩下擒拿住副院長,壓着他們跪下。
爸爸冰冷的看着他們,冷漠道:
“秦家?”
“一個月內,秦家就會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