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這位是西溪村張家的姑娘,年芳十六,貌美如花,風姿綽約。”
“你看這姑娘的胯圓潤飽滿,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好材料!”
“這張家的姑娘啊,在我們附近幾個村子,都是有名的美人,想要娶他的人,得從這村頭,排到村尾去。”
陸家的前院,這村裏有名的媒婆,在給一個阿婆賣力的介紹着一個女子。
那阿婆聽着媒人的介紹,正喜笑顏開,目光也落在那媒婆旁邊站着的張家姑娘身上。
打量了幾眼之後,似乎也甚是滿意。
今日,是陸雲帆的成年禮,按照大秦的律例,男子滿十六歲便要挑選一位女子成親,並且在兩年之內完婚,否則按照大秦律例,不成親便要交納罰稅。
今年的他已經十八歲了,若是再不成親,明年就該交納罰稅了。
若是交不起罰稅,便會被拉去服役。
陸雲帆呆坐在這院子裏的木椅上,眼神呆滯,表情木訥。
“穿越了?”
遲疑了許久,他才終於緩過神來。
接收完原主的記憶之後,陸雲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可是心中卻還是有一股鬱鬱不平之氣,他堂堂國宴級主廚穿越之後,就算不是王孫貴族,怎麼也得是一個富庶之家吧。
怎麼現在成爲了偏遠村子裏的二流子。
渾身邋里邋遢不說,還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再看一眼這家底,就一間破泥土房,門外用木籬笆圍了一個院子,寒酸貧窮。
就在陸雲帆還沉靜在自己穿越了這個無法接受的事情上時,阿婆湊到了陸雲帆的身邊。
“孫兒,你瞧瞧,這張家姑娘,你可滿意?”
陸雲帆被阿婆的聲音驚擾,回過神來,看了看這個阿婆。
從原主的記憶之中得知,這個阿婆就是陸雲帆的祖母,也是唯一的親人。
陸雲帆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去逝,父親被朝廷抓去服役,一直沒有消息。
據說是死在了戰場上。
只留下祖母和陸雲帆相依爲命。
也正是因爲大秦帝國連年征戰,導致國內男丁稀缺,這才頒佈了讓十六歲的適齡男女,早些成婚的規定。
只是爲了促進帝國內的人口增長。
聽着這阿婆的話,陸雲帆不自覺的按照阿婆的意思,看向了這院子裏站着的那個女子。
那媒婆所說的張家姑娘,看起來確實年輕,估摸着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可是那臉蛋,陸雲帆看了一眼,瞬間被驚訝到。
這一副模樣,怎麼看也和貌美如花沾不上邊啊。
體態肥碩,滿臉橫肉,乍一看不下兩百斤。
胯是很大,那都兩百斤了,胯能不大麼?
這身材,虎背熊腰,長的特別壯實,要不是有兩個碩大的馬尾辮,說她是男的,陸雲帆都相信。
不是陸雲帆對這種體態豐腴的女人有一些排斥,而是這女人的長相,實在是有一些寒磣啊。
屬實有幾分拿不出手,別說是娶回家當老婆了,就是讓陸雲帆白嫖,他都不要。
陸雲帆差點就衝着那媒婆喊到,這顆歪瓜裂棗都是從哪裏找來的。
找個這樣的女人當老婆,他寧願單身一輩子。
那媒婆看見陸雲帆呆呆的臉色,還以爲陸雲帆對自己帶來的這個女人很是滿意。
不等陸雲帆開口,媒婆就率先衝着一旁的阿婆說。
“阿婆,我先跟你說好啊,附近村子裏,適齡成婚的姑娘可不多了,這張家姑娘是我好說歹說,才願意跟我來你家看看的。”
“你們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那媒婆說完,跟在這媒婆身後的張家姑娘,也是伸了個懶腰,然後衝着媒婆問了一句。
“李嬸,怎麼樣,這家人怎麼說?願意不願意?”
“要是願意的話,我爹說了,想要娶我,得三十兩銀子的彩禮纔行。”
“三十兩銀子?!”
這阿婆面露難看之色。
張家姑娘和媒婆,一看這阿婆的臉色,就意識到了甚麼。
張家姑娘改口就問。
“怎麼?三十兩銀子還嫌貴?”
阿婆面露苦色,回答道。
“三十兩銀子,確實有些太多了,我們家也不是富庶之家,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三十兩還嫌貴,你們這破村子,一家子窮鬼,娶不起媳婦就不要出來相親說媒,真是晦氣。”
“沒錢?沒錢誰嫁給你啊。”
那張家姑娘撂下一句話,趾高氣揚的看着這阿婆。
看着這正主都這樣說了,那媒婆也是嘆了一口氣。
“阿婆,這我也是看在你那二兩銀子的份上,好說歹說,才讓找了個姑娘來跟你孫兒相親的。”
“你看着事鬧的,這下好了,你們相親不成,可不是我的罪過,你的那二兩銀子,我可不會退給你。”
那媒婆語氣裏盡是一副這事怪你不怪我的模樣。
阿婆原本滿臉期許,現在聽着媒婆的話,頓時又露出了一絲憂愁。
不免將自己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陸雲帆。
卻是用一種溺愛的眼神問陸雲帆。
“孫兒,這個姑娘,你可有相中的?”
“若是你相中了,阿婆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給你湊些銀子出來。”
陸雲帆看着這阿婆的眼神,不禁有了幾分感動。
陸家是甚麼情況,沒有人比陸雲帆更加清楚了。
家裏的男人都死在了戰場上,就祖孫二人相依爲命,平日裏連個營生都沒有,能有一口飯喫就不錯了。
還哪裏有甚麼餘錢啊。
三十兩銀子,這不是要這老婆子的命麼。
就算那張家姑娘長的跟天仙一樣,陸雲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答應,更別說這女人壯的跟母牛一樣,根本就不是陸雲帆的菜。
“奶奶,孫兒纔看不上這個母牛呢。”
陸雲帆直接開口,順帶鄙視的看了一眼那張姑娘。
張姑娘一聽陸雲帆這話,倒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罵誰是母牛呢?”
“你們這窮山溝裏,都是刁民,又窮又刁,一輩子娶不上媳婦!”
說罷,張家姑娘就拉着媒婆,往外走。
這可讓阿婆給急了。
用埋怨的眼神,看了陸雲帆一眼,正要上前挽留媒婆和張家姑娘。
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直接就走出了院子。
還沒走遠,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膽怯怯的聲音。
“請問,這裏是陸雲帆家嗎?”
一個瘦瘦小小,看起來有幾分柔弱的小姑娘,站在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