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臺下吵得沸沸揚揚亂作一團。張建國卻跟沒事人似的淡定。
他慢悠悠吐掉手裏菸蒂。
終於懶懶散散地開了口，聲音裏帶着股不耐煩。
“癌症？死了就死了唄，誰還不得病啊。”
他嘴角輕輕扯了一下，那神情純粹是無所謂，半分愧疚都沒有。
“你養父母體面又有錢，是你福氣別扯上我。贍養的事就免了吧。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他揮了揮手滿臉嫌棄。
“我早再婚生了兒子，他管我喫喝拉撒睡，用不着你瞎操心我。”
此時，趙玉娥癱坐在舞臺邊。
雙手捂着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
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對着臺下，用嘶啞的聲音訴說過往。“我這輩子命苦啊……
張建國坐在沙發上，叼着菸蒂挑眉，眼神裏全是輕蔑：“又在這兒賣慘博同情？”
我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平靜地看着這一切，沒半點波瀾。
趙玉娥吸了吸鼻子，繼續說：“生倆女兒，他就打罵嫌棄我。”
臺下立刻響起細碎的嘆息，有人小聲說“太可憐了”。
“小女兒才五歲，就被這個狠心的爹丟了，找了這麼多年，沒她音訊。大女兒跟着我受苦……”
臺下一個抹眼淚的女人。
她是我親姐姐，只比我大三歲。
不到三十歲，卻比同齡人蒼老很多，頭髮乾枯。
主持人很快把她請上臺，她一上來就撲到趙玉娥身邊。
輕輕拍着趙玉娥母的背安慰。
姐姐見母親哭得說不出話，對着臺下也對着張建國開口。
“我媽這些年太不容易了！自從妹妹被丟。她天天以淚洗面。”
“夜裏抱着妹妹的舊衣服哭到天亮。”
“這些年從沒放棄找妹妹。走到哪都帶着妹妹的照片！”
她用手指着張建國，眼裏帶着恨意，
“也是因爲他狠心丟了妹妹。我媽才徹底寒了心。下狠心跟他離婚。”
臺下滿是對張建國的唾棄聲：“這男人真沒良心！拋妻棄女還理直氣壯！”
“太渣了，就該遭報應！”
不少觀衆紅了眼眶，
有人悄悄抹着眼淚，低聲感慨：“女人遇到這樣的男人太苦了，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