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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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初盯着眼前的木匣子看了幾秒,隨即取出藥,一口吞了下去,態度堅決地就連傅老爺子都跟着眉眼一跳。

輕嘆了一口氣,老爺子出聲道,“罷了,這個藥大概一週左右會發作,到時候你會有三天時間呈現假死狀態,等景淮信了以後,我就讓人把你和露露一起送走。”

姜幼初點了點頭,眼淚順着滾出眼眶,她卻還是語調平靜地開口道,“謝謝爺爺。”

說完,姜幼初站起身,跟之前無數次一樣朝着祠堂走去。

傅老爺子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看向了身邊的管家,“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管家跟着輕輕嘆了口氣,“可是看少夫人這個性子,只怕拼上一死也是要離開的。”

傅老爺子低頭攥緊了手中的佛珠,“是啊,明明景淮拼死要娶的人,如今怎麼說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

等傅景淮在醫院處理好傷口趕來老宅的時候,姜幼初已經在祠堂裏跪了一夜了。

看着姜幼初雙腿發麻差點摔倒的樣子,傅景淮笑着伸手扶住了她,“你現在倒是跪得越來越嫺熟了。”

姜幼初臉色發白,想起她第一次被老爺子逼着罰跪的時候。

傅景淮在老宅大鬧了一場,“是我的錯,爲甚麼罰她?”

“爺爺,我是她丈夫,以後您要罰就罰我,別說不是她的錯,就算是她的錯,您也該罰我!”

那天晚上,他跪在祠堂裏,被傅老爺子打得皮開肉綻,卻還是笑着開口,“打狠一點纔好,狠點我才能長記性,以後不會再犯錯,不會再讓你失望傷心。”

可現在,姜幼初抬眼對上他眼底的笑意,心頭一陣淒涼。

緊接着,傅景淮繼續說道:

“你昨天去醫院了,那你看到知潼了?”

“幼初,你知道的,我只是玩玩而已,這是最後一個。當年我們在爺爺面前立下過誓言的,這一輩子都不會離婚的,我這一輩子只能有你一個妻子。”

“你也別想離開我。”

傅景淮這麼說着,伸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就這麼一個動作,他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瞬間侵入鼻腔,姜幼初沒忍住轉身一把推開了他,“別碰我。”

傅景淮臉色跟着沉了幾分,“真生氣了?”

“姜幼初,我都沒介意你當年跟過我哥,你現在憑甚麼介意?”

“我至少只是玩玩,不像你,爲了他,接客的事情都能做!”

接客!

這兩個字從傅景淮口中出來的一瞬間,姜幼初的一顆心好像被利器穿透了一般的疼。

他是介意的。

哪怕結婚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着不在乎,可是心裏卻還是介意的要命。

因爲她跟過他堂哥,所以就該接受他的出軌,就該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將她的愛意和尊嚴踐踏進塵埃裏。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她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只有他。

姜幼初深吸了一口氣,無力地轉頭看向了他,“傅景淮,既然你這麼介意,當初又爲甚麼要娶我?”

姜幼初語調平靜,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傅景淮將她抱得更緊,“因爲我愛你,愛你愛到發瘋了。”

“可是你太髒了,幼初。你不止我一個男人,可我只有你,這不公平。”

姜幼初無力將頭轉向了車窗外,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公平?

原來他們的婚姻,只是爲了“公平”。

姜幼初嚥下眼淚,還好,他們的夫妻情分,也只剩下最後一個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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