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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沉默後，是傅斯年帶着慍怒的聲線。
“許越，你非要這麼敏感嗎？”
“我爲了你不惜跟家裏決裂，你就不能體諒我？我的假意逢迎還不是爲了拉投資，早點娶你。”
是啊，我沒忘，他爲了和我在一起，捱了九十九道鞭刑脫離家族。
曾經擋在我面前，不惜與全世界爲敵的男人。
如今卻勸我再忍忍，學着彎腰奉承，學着討他歡心。
我低頭，視線掃到微微隆起的肚子。
“傅斯年，你知不知道，其實我......”
“斯年，我肚子好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即使他飛快拿遠手機，蘇曉曉的撒嬌聲還是清晰傳來。
傅斯年的語氣瞬間軟下來：
“怎麼會突然肚子痛？”
“還不是怪你，剛纔太用力，一點也不考慮人家的感受。”
我立刻掛斷電話，心臟狠狠的抽痛。
等情緒終於平復下來，我打電話約了最快的流產手術。
又打給傅斯邊的司機。
“斯年有東西落在家裏，他現在在甚麼地方？”
第二天，傅斯年沉着臉回家，一盒避孕套被狠狠砸在桌上。
“許越，你讓人給我送這個甚麼意思？我跟曉曉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在看醫院發來的流產前的注意事項，沒抬頭。
“我想的哪樣？”
身後突然被一個懷抱抱住，他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頸窩上。
“越越，我們不鬧了好嗎？我帶你去看婚紗。”
我慌亂按滅手機，還是被他瞥見。
傅斯年的語氣瞬間緊張起來。
“去醫院幹甚麼，你生病了，我陪你去。”
我垂下眼，“沒甚麼，常規檢查。”
傅斯年“哦”了一聲，放下一個禮盒。
“昨天冷落你了，這是送你的禮物。”
看着桌上的奢侈品，我抬眼問：
“傅斯年，如果......我懷孕了，你準備好做爸爸了嗎？”
他愣了一下，沒有一絲驚喜與期待，只有越來越緊蹙的眉峯散發着煩躁與牴觸。
我望着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突然笑出聲。
“我騙你的。”
他明顯鬆了口氣，“我們現在，確實不適合要孩子。”
沒等我反應，他已拉着我下樓，車子徑直駛向一家高定婚紗店。
寶格麗的珠寶，巴黎設計師設計的緞面，在我身上堆砌得毫無節制。
傅斯年指揮我換了一套又一套。
“傅斯年，第一套就很好了......”
我抬頭，看到傅斯年在對着我拍照，發給誰後，嘴角噙着笑意。
我的喉嚨突然有些乾澀，“你在給誰發消息。”
傅斯年收起手機，理所當然道：
“曉曉不是要擔任宣傳片女主角，這個角色需要穿婚紗，她今天生理期來不來，你們身形差不多，正好讓她看看選哪套。”
“所以，你在讓我幫她做模特？傅斯年，你把我當成甚麼！”
劇烈情緒波動下，我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他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空白，蹙起眉。
“只是順便試一下衣服，有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你以前明明很善良的。”
我笑出聲，眼底發澀，“你愛上蘇曉曉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