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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是個連Excel都不會用的文盲，卻天天夢想着用AI代替財務部。
“公司新出的AI項目，你跟進一下，事成之後會分你30%的獎金，剛好夠你母親做手術。”
等着領項目獎金給母親做手術的我，不得已接下了這個誘人的餅。
我靠私友人脈，硬搓了一套價值百萬的財務AI系統。
結果系統一上線，領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裁了。
“公司在進化，你這種舊時代的殘黨，註定要被淘汰。”
她撕了我媽救命的七萬算力發票，扣光了我五年工齡的賠償金。
甚至放話要讓我在全行業混不下去。
我不再做無用功反駁，痛快地簽了字。
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離開了我，那套AI系統會立刻崩潰。
到那時，公司所有的違法信息都將公之於衆。
......
在公司做財務信息化的第五年，我賭上全部職業生涯，終於幫公司上線了定製的AI系統。
可會議室裏的掌聲，卻不是送給我的。
而是送給剛空降過來的董事長親侄女，張麗麗。
“有了這套系統，公司的數字化轉型算是徹底落地了。風投的A輪融資，我們十拿九穩！”
我站在角落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終於熬出頭了。
上週董事長親自許諾過，只要項目落地，立刻給我批五萬塊的項目獎金，外加主管升經理。
我把手伸進口袋，死死捏住那張早就被汗水浸透的醫院催款單。
我今年三十五歲，老公上個月剛被裁員，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像大山一樣壓着。
更要命的是，我媽查出了心臟瓣膜重度衰竭。
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等着我的獎金和報銷款交手術費。
散會後，我拿着爲搭建AI系統墊付的發票，走到張麗麗面前。
“張總，系統測試完美收官。”
“這是我爲了搭系統墊付的七萬塊算力費，您看今天能不能給籤個字？我着急用錢。”
張麗麗正在補口紅的動作停住了。
“趙佳佳，你是不是腦子有那個大病？”
我愣在原地。
“張總，這七萬塊是我刷信用卡墊的。當時是您說項目着急，特事特辦，讓我先墊付回頭走特殊報銷的。”
“有誰聽見我讓你墊錢了？”
張麗麗猛地拔高音量。
旁邊的李凱立刻像條聞到血腥味的狗一樣湊了上來。
“就是啊趙佳佳，你用公司的電腦搞出來的東西，那就是公司的資產。現在你想拿一堆破紙，反過來訛公司的錢？”
李凱是張麗麗帶來的親信，覬覦我這個主管的位置很久了。
我急了，音量也不自覺變大。
“系統底層框架是我自己寫的，算力是我花錢買的，每一筆賬單都有清晰的對公流水，怎麼就是訛錢了？”
張麗麗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一把從我手裏抽過那疊發票。
“刺啦！”
七萬塊錢的發票，被她當着幾名還沒離開的同事的面，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我不僅不會批這筆錢，我還要正式通知你，李凱從今天起正式升任財務信息化總監。”
“至於你，既然AI已經能完美替代人工做賬了，那財務部就不需要你這種拿着高薪不幹活的老骨頭了。”
張麗麗從李凱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的胸口。
是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趙佳佳，你在裁員名單裏。”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幹了五年，連年績效拿A。就算裁我，按勞動法也得給N+1的賠償！”
張麗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着嘴咯咯笑了起來。
“你上班時間私自購買未經報備的亂七八糟軟件接口，嚴重違反公司保密規定。”
“我不告你損害公司利益、向你索賠五萬塊就算大發慈悲了，你還敢要賠償金？”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直接踩在那些碎紙片上，眼神陰毒。
“趙佳佳，趕緊簽了字滾蛋，否則我保證，整個行業都不會有一家公司敢要你！”
我多想一巴掌扇在那張囂張的臉上。
可我不能。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醫院發來的術前備用金催繳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