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中介送來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妹妹小雅的血手印。
開口索要一百萬，否則抽血割腰子。
我當天賣掉股票，一百萬到賬，提着現金準備出門。
公公堵在樓梯口，把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重重摔在我腳下，
“把你公司的股份全部轉給天賜，否則別想去救人！“
我問王大志，“天賜是誰？跟我有甚麼關係？“
他一臉歉意湊上來，“天賜是沈薇的弟弟......就是我那個......初戀。他剛畢業沒工作，總得有個營生。“
我還沒緩過來，手機響了。
黑中介發來一段錄音——電流噼啪聲混着尖叫，那頭冷冷說“再不打錢就割腎“。
我聽不出是誰在叫。
手抖得握不住手機，還是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剛跨下臺階，公公又開口了，
“想要中介聯繫方式的話，你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必須加上天賜的名字。“
我氣得發抖，轉頭看王大志，
“我親妹妹都要被割腰子了，你現在跟我要房子？“
他攥着我的手腕說，“老婆，爸也是爲了咱們這個家的和睦。你快給吧，不然小雅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們篤定我一定會就範。
我目光落在信封上的血手印——掌印似乎比小雅的手大了很多。
但下一秒又一段慘叫錄音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
又一段慘叫錄音傳來，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黑中介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還剩四十分鐘。再不打錢，下一步摘腎。手術刀已經消過毒了。“
音頻裏有人在掙扎，鐵鏈拖地的聲響混着悶哼，聽不出是男是女。
那個人虛弱地喊了一聲，含混不清，不知道在叫甚麼。
我腿一軟，扶住樓梯扶手纔沒摔下去。
“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我抓起手機，公公一把奪過去，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一角，還亮着。
“報警？你妹妹當場就沒命！你負得起這個責任？！“
他一腳把手機踢到牆根，食指戳到我臉上，
“我說了，先把房本拿過來！“
我蹲下去撿手機，手在發抖。
公公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寫着中介聯繫方式的紙條，當着我的面揉成一團，慢悠悠塞進上衣內袋，拍了拍口袋。
“想要？先把房本拿過來。“
他笑了一下。
救命的東西被他當籌碼捏在手裏。
我咬着牙問，“你到底想怎樣？“
“天賜在外面沒房沒車沒工作。“
公公往樓梯扶手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慢悠悠的。
“大志跟沈薇要不是因爲你橫插一腳，早就結婚了。大平層加他名字，算是我們老王家的補償。“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以後天賜就是我半個兒子。“
我盯着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聽進去。
不是幫襯後輩。
是給初戀一家安排後路。
從頭到尾，我就是那個出錢的冤大頭。
樓道門響了。
沈薇踩着高跟鞋走上來，長髮披着，挽住王大志的胳膊，脖子上圍着一條絲巾。
我認出來了。
那是我的限量版愛馬仕絲巾，去年生日買的，搬家後怎麼都找不到。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嗲聲嗲氣地開口，
“大志哥，嫂子不會生氣的吧？我就是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王大志沒躲，也沒鬆開她的手。
沈薇繞着我轉了一圈，歪頭看了看桌上那堆協議，拿起來翻了翻。
“嫂子，你那個人身保險的受益人，是不是也該改成天賜？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出了甚麼事，天賜也有個保障嘛~“
她說“萬一“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我沒說話。
她又開口了，
“對了，天賜的社保還沒着落，嫂子公司能不能給他掛個名？五險一金嘛，又不花多少錢~“
公公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這個也加上。“
我看着那條絲巾在沈薇脖子上晃。
腦子裏突然全串起來了。
婚後家裏隔三差五丟東西——限量包、金手鐲、那套用了沒幾次的戴森。
王大志每次都說“你記性不好，過幾天就找到了“。
找到過嗎？
一次都沒有。
現在全明白了。
哪裏是搬家弄丟的。
全都補貼給了沈薇和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