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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學無術。
媽媽爲了給他娶親，利用我騙保。
她紅着眼將我推下數十米高的樓梯。
“小晴，只是殘疾而已，不會死的，媽媽養你一輩子。”
我撞到樓梯尖角，沒等說話就嚥了氣。
哥哥從門後走出，狠狠踢了我一腳。
“真晦氣，早知道就給她多買點保險了。”
“生前是廢物，死了也換不來幾個錢。”。
媽媽嘴脣微微發白，雙手顫抖地將我雙眼閉上。
“我不是故意的，死後不要纏上我。”
可我死不瞑目。
在極端的憤怒之下，竟然重生到了媽媽給我買保險的那天。
原本的一份保單變成了二十份。
全部都是以死亡爲賠付條件，受益人是哥哥的名字。
她不敢看我，不停催促我簽字。
我心下一涼。
看來她也重生了。
而這一世，她仍然不準備放過我。
......
我盯着桌上的保單，久久回不過神。
見我遲遲不簽字，媽媽有些焦灼。
她小聲地催促着。
“小晴，愣着幹甚麼，快簽字。”
“國外都很流行買保險的，讓自己有個保障。”
我抬起頭，對上媽媽心虛的眼睛。
明明上一世，她還在爲我的意外死亡悲痛。
她說如果重活一世，一定不會再做這樣糊塗的事。
不等我從上一世的回憶中抽離，哥哥也不耐煩地敲着桌子。
“沈晴，你快點行不行？！”
“知道媽給你買這些保險花了多少錢嗎？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還不知道感恩。”
他嘴巴開開合合，與上一世嫌棄醜陋的嘴臉相重合。
從我畢業以來，沒少爲他收拾爛攤子。
可他絲毫不領情。
我嗤笑一聲。
“既然你這麼想要，不如給你好了，受益人也換成我的名字，你看怎麼樣？”
哥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裏的水不停晃動。
“沈晴，你甚麼意思，你咒我死是吧？”
我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怎麼給我買就是要感恩，給你買就變成咒人了，真是好笑。”
*** 起 袖子，露出強壯的手臂。
“反了你了！”
“今天我非要教訓教訓你這個死丫頭！”
媽媽立刻起身，驚慌地拽住了哥哥。
“你幹甚麼？！這可是你親妹妹！”
“小晴，沒嚇到你吧。”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貼心地告訴她我沒事。
而是冷冰冰地撥開了她的手。
爸爸在我年幼時就去世了。
媽媽一夜白頭，獨自一人拉扯我和哥哥。
上一世，我爲了減輕媽媽的負擔。
一天打三份工補貼一事無成的哥哥。
最困難的時候， 一個饅頭我吃了兩天。
可我沒想到，這份恩情居然是用我的生命作爲代價。
媽媽的手懸在半空，似乎是沒想到我爲何這樣冷漠。
“小晴，你......”
我看着她蒼老、滿是裂紋的手，內心浮上一絲不忍。
小時候，媽媽得到一點好東西，都會迫不及待地塞給我。
她說女孩子不應該受這麼多苦。
我記得她對我的愛。
也想最後給她一次機會。
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這些保險我感覺不太吉利，我不籤行不行。”
媽媽猶豫了。
她雙手緊緊攥着衣角。
哥哥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媽，您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等我和麗麗結婚了，馬上就讓您抱孫子。”
媽媽眼睛閃過一絲亮光。
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小晴，媽媽這是爲你好，不要那麼迷信，快簽了吧。”
心中最後一根弦，悄然崩斷。
我笑着看向她，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好啊，我籤。”
既然媽媽完全不念親情，就讓她和哥哥一起人財兩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