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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男友公司的法務，我需要對合同做最後複覈。
可男友乾妹妹葉楚楚，踩着點把合同做完，準備直接發給甲方。
我攔住要求複覈，男友卻一把拉開我：
“哪還有時間複覈？你就是看楚楚是我乾妹妹，故意針對她！”
葉楚楚紅着眼眶躲在他身後。
就在男友奪過鼠標點擊上傳的瞬間，我掃見總價上面赫然寫着120塊！
而實際價格應該是120萬！
我急忙去阻攔：“這份合同一旦遞交，公司會面臨毀滅性打擊！”
男友惱羞成怒：
“就算楚楚真的算錯了，我資產也足夠給她兜底！”
......
我還沒做出回應，程維就開始數落我。
“鄭冉，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楚楚進來一個月，做事認認真真。”
“能有甚麼問題？”
“你到底是嫌楚楚礙眼，還是嫌我礙眼？”
葉楚楚把頭低了下去，輕輕擦拭眼角。
“程哥你別兇姐姐，都是我沒用，才進來一個月就惹得姐姐這麼厭煩。”
程維被她這句話說得更來氣。
“她好意？”
“她那是嫉妒得想發瘋，整天板着個死魚臉，看誰都像欠她五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忍着腰上的疼痛開口。
"程維，你先聽我說，那份合同金額有問題......"
程維立馬打斷我。
“你給我把嘴閉嚴實了！非得咒我這一單賠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要是甲方因爲你這句話毀約，你就算去賣X也賠不起這個損失！”
我沒有理他，走到電腦旁，調出剛發出去的郵件。
葉楚楚湊過來，語氣輕飄飄的。
“姐姐，雖然你資歷深，但也別總拿這種低級錯誤來羞辱我的智商。”
“我覈對過的。”
我盯着她。
"覈對過？你確定認真核對過嗎？"
葉楚楚眼神躲閃了一下，嘴脣動了動。
"數字轉大寫的時候，小數點後面的單位你確認過沒有？"
葉楚楚聲音低下去。
"我......我用的系統自動生成的。"
"系統自動生成的你也不校驗？"
我轉頭看向程維。
"這就是我堅持終審複覈的原因。法務終審不是走形式，”
“每一份合同發出去之前，必須覈對。”
“這是我做了五年法務總監定下的規矩，不是針對誰。"
葉楚楚的眼眶紅了，嘴一癟，眼淚掉下來。
"程哥，我真的檢查過了，她非說我沒覈對，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程維拳頭攥緊了。
我不管他們在那眉目傳情，他們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的心早就涼透了。
郵件發出去剛過一分鐘。
發件系統有三分鐘撤回窗口，現在還來得及。
我伸手去夠鍵盤。
還不等我點下撤回，程維把我強行從桌邊拽開。
緊接着，一記巴掌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
總裁辦是全玻璃隔斷。
外面走廊上，好幾個同事停下了腳步，隔着玻璃看進來，交頭接耳。
“哎喲，鄭總平時那麼威風，現在還不是被小年輕給頂了，真解氣。”
“聽說她以前就愛耍大牌，活該被程總當衆甩巴掌。”
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咬着牙，沒有捂臉。
“程維，還有時間撤回！"
程維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我。
“鄭冉，你非要在這丟人是吧？"
他提高了音量，聲音大到玻璃外面的人都能聽清。
“你從第一天起就看楚楚不順眼，天天拿規章制度壓她。”
“你不就是嫉妒她年輕，比你漂亮！"
他摟過葉楚楚的肩膀，當着所有人的面。
“我和你，到此爲止。楚楚從今天起接任法務總監，下午辦完交接手續。"
“保安，把她帶出去，別在這裏礙眼！”
玻璃牆外，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保安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口拖。
撤回窗口的三分鐘，在這些話落完的時候，徹底走完了。
甚麼都撤回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