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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看着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得意。
“宋清，你盜用我的成果，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譽，現在該還回來了。”
“我已經跟周董解釋過了，他很欣賞我的手術方案，並且願意爲我的才華買單。”
我沉默着，緩緩地蹲下身，撿起那份辭退通知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經院方研究決定，即刻解除與宋清的勞動合同，其在院期間所有醫療行爲，均與本院無關。”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關於周小公子換心手術一事，主刀醫生爲李哲，宋清僅爲三助，不承擔任何手術相關責任。”
我攥着那張紙，指尖都在顫抖。
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我給周首富的祕書打去電話，想做最後的確認。
電話剛接通，就被對方冷冷打斷。
“宋醫生，哦不，宋小姐，周董現在不想聽到你的任何消息。李哲醫生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周董說了，他只認李醫生這位主刀。至於你，好自爲之。”
電話被掛斷了。
李哲笑得更開心了。
“你看看，還有人信你嗎？”
他掏出一支筆，拍在我面前的欄杆上。
“識相的，就把字簽了，自己滾蛋。”
“不然，我不但讓你身敗名裂，還會把你當年讀書時那點抄論文的破事捅到你父母那裏，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好女兒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我紅着眼眶，抬起頭。
那點破事，是我替他扛的。
當年他爲了評獎學金，抄襲了國外一篇論文，被導師發現。
是我看他可憐，主動站出來，說那篇論文是我寫的，是我不小心借鑑了。
最後我被取消了所有獎學金資格，記了一次大過。
而他，拿着那筆錢，出國鍍了金。
我顫抖着手，拿起那支筆。
心中狂喜，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
我必須演下去。
“李哲，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我的聲音裏帶着哭腔，身體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
李哲輕蔑地拍了拍我的臉。
“師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出色，擋了我的路。”
“籤吧，簽了這份協議，咱們就兩清了。”
我看着他，眼裏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我飛快地在協議上籤下我的名字。
一式兩份。
我死死地攥着屬於我的那一份，生怕他反悔。
“李哲，你會後悔的。”
我咬着牙，擠出這句話。
然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身後傳來李哲和記者們的歡呼聲。
“李醫生，恭喜您！”
“青年才俊，醫學界的未來之星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李哲正被人羣簇擁在中心，享受着本該屬於我的榮光。
他不知道，他搶走的不是榮譽，而是一個即將引爆的Z彈。
一個價值千億，能讓他粉身碎骨的Z彈。
活菩薩。
真的。
我低着頭，強忍着笑意，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