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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撞破丈夫傅沉嶼和資助生喬意枝在母親病牀前顛鸞倒鳳時,蘇晚罵了喬意枝一句狐狸精。
當晚,她便被傅沉嶼的保鏢扔到京市最熱鬧的風情街上逼着學狗叫。
邁巴赫上,傅沉嶼輕哄着喬意枝,眼底的溫情卻在看向蘇晚時蕩然無存。
“蘇晚,枝枝因爲你的話眼睛都哭腫了,爲了哄她開心,你就在這學狗叫吧。”
像是想到甚麼,傅沉嶼眼底閃過戲謔:“不讓你白學,一聲十萬,畢竟你爲了錢甚麼都肯做。”
蘇晚的心猛地抽搐一下,死死咬着發白的脣。
“你明明知道我媽有心臟病,卻還是和喬意枝胡來,她現在還在ICU搶救!”
話音未落,傅沉嶼的兄弟猛地踹向她的膝窩,譏諷一聲。
“嶼哥的話你都不聽了?還是說你轉性不愛錢了,畢竟你當初收了十萬塊就死死舔上嶼哥......”
傅沉嶼眉頭一緊,聲音冰冷又殘忍:“蘇晚,想清楚,看是你脾氣硬還是你媽那副老骨頭硬!”
心,像是被一隻大手反覆揉 搓,蘇晚痛得眼前模糊起來。
五年前,母親再度病危時,走投無路的蘇晚收了傅沉嶼死對頭的十萬。
條件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讓傅沉嶼愛上她,將他拉下神壇。
於是,蘇晚開始打聽傅沉嶼的喜好,用拙劣的伎倆一次次製造偶遇。
爲了讓傅沉嶼多看她一眼,她風雨無阻地爲傅沉嶼送暖胃藥,盡心盡力照顧他一整夜。
傅沉嶼高燒不退時,她去寺廟跪滿九千九百九十九節臺階,只爲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甚至傅沉嶼被綁架時,她不要命地闖入廢工廠也要將他救出來。
就在傅沉嶼愛上蘇晚後同她舉辦世紀婚禮時,他的死對頭卻當衆揭發蘇晚的真面目。
人聲鼎沸中,傅沉嶼牽緊蘇晚的手。
“我不在乎,我愛蘇晚,也甘願爲她沉淪。”
這一刻,蘇晚的心燙得驚人,忍不住將真心奉上。
婚後兩人恩愛極了,成爲圈子裏有名的模範夫妻。
直到喬意枝出現,一切都變了。
傅沉嶼看向蘇晚的眼神不再炙熱,對她的關心越來越敷衍。
他可以陪喬意枝暢聊無意義的話題一整晚,卻對她一句詢問就感到不耐煩。
甚至他爲了喬意枝順利升職而打破自己的界限標準,留給她的只有嚴苛到極致的規矩。
蘇晚氣過鬧過,可每一次都會被傅沉嶼以母親的醫藥費要挾。
“好。”蘇晚認命地應下。
“汪!”
連續十聲後,喬意枝才嬌笑着打斷:“蘇晚姐,你學得真像,我發到網上讓網友們也欣賞一下。”
傅沉嶼眉頭一皺,想說些甚麼時卻在觸及到喬意枝溼漉漉的眼神時心軟了。
“枝枝只是一時興起,等她徹底消氣了我會讓人下架視頻的。”
撂下一句乾巴巴的解釋後,那輛邁巴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有些人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任憑平日再高傲現在不還得學狗叫?”
“不過這是我聽過最值錢的狗叫聲了,蘇晚,你那個病秧子媽又能多撐一陣子了吧。”
一字一句的議論扎進蘇晚的肺管子,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掌心的喫痛使蘇晚緩緩回神,眼前浮現出曾經她擦破了皮傅沉嶼都心疼不已的樣子。
她不明白,爲甚麼她和傅沉嶼變成了這副模樣?
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短信:蘇小姐,您快來醫院一趟,您母親不行了。
蘇晚臉色瞬間白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可等到的卻是冰冷的擔架牀與母親衰敗的臉龐。
一旁的護士有些不忍:“蘇小姐,本來蘇女士已經醒了,可電視上卻放了您的視頻......”
“她情緒過於激動,”護士聲音哽咽:“說她累了,不想再拖累您了。”
這一刻,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蘇晚死死掐着掌心,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化作淚水滾滾落下。
“媽,我從來沒覺得你是拖累,是我錯了......”
蘇晚哭到近乎暈厥,最後強忍着痛處理好母親的後事。
拖着一身疲憊回到傅家時,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地的衣物和沾着水漬的小雨傘。
本已結痂的傷口像是被撒了粗鹽一般,痛得刺骨。
就在蘇晚衝到臥室想要個解釋時,裏面的電話交談聲卻傳了出來。
“沉嶼,我真弄不懂你,明明還喜歡蘇晚,卻偏偏縱容喬意枝一次次刁難她......”
傅沉嶼聲音冰冷:“誰讓當初她騙了我,時間越久,這根刺在我心裏越深,每次看到她,我就會想起她蓄意接近我做的那些事,這種虛情假意比起意枝全心全意的愛差遠了。”
“可你這次做得確實過火了,你就不怕她心一橫離開......”
“離開?”傅沉嶼輕笑一聲:“只要她那個病秧子媽還在,這輩子她都離不開我。”
蘇晚渾身一僵,眼淚無聲落下。
原來傅沉嶼口中的不在乎,甘願沉淪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不光彩的相遇就註定了他們感情爛透了的結局。
她深吸一口氣,轉而撥通傅母的電話。
“媽,我答應你的要求,我會和傅沉嶼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