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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年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她消失的這麼長時間,商泊禹沒有問過一次她的行蹤。
此刻,她的丈夫正倚在門邊看着人將她的衣服首飾搬出主臥,隨意地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妙妙身體弱,她的房間背陽,不利於養病,這間房間讓給她住。”
溫流年不甚在意道:“隨便。”
商泊禹心裏莫名有些說不出的煩躁:“這兩年妙妙沒少替我們商家賺錢,如果不是妙妙,你能過上這麼優渥的生活嗎?”
“你爲甚麼不能對她好一點?你還有甚麼不滿意?”
溫流年淡淡地抬眼看他:“房間和牀讓給她還不夠?還要怎麼樣?把你也讓給她?”
商泊禹聞言卻不自覺地鬆了口氣,脣角帶了些笑意:“原來是喫醋了?流年,我說了,雖然妙妙開透視眼需要我的配合,但我的妻子只會有你一個人,你大可放心。”
溫流年眉眼波瀾不驚:“是嗎?”
閆妙妙穿着薄如蟬翼的睡衣出現在樓梯拐角:“泊禹,明天的賭石會不容有失,今晚你會陪我的對嗎?”
商泊禹有些遲疑,他今天傷了溫流年的心,此刻更想哄一鬨她。
他的目光瞟向溫流年,卻見她面上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往常喫醋生氣的模樣,心頭湧上怒意:“當然,求之不得。”
他故意當着溫流年的面,將閆妙妙打橫抱起,快步回到了曾經只屬於他和溫流年的房間。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溫流年心中最後那一絲感情也最終斷了線。
一想到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正在她精心挑選的大牀上顛鸞倒鳳,她就噁心得想吐。
她沉默着下了樓,打開了平時從不會有人進出的雜物間。
裏面大大小小擺着整整99塊原石。
而這正是她陪着商泊禹參加的99次賭石的時候挑選,但每一次都會被商泊禹忽視的石頭。
可有人將這些石頭買下,悉數給她送了過來。
她的睫毛輕顫,抬手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帶着驚喜的男聲:“年年?你終於聯繫我們了?哥哥很高興,你能主動打電話來。”
溫流年的聲音平靜:“我和商泊禹離婚需要一個月,等我拿到離婚證,你們派人來接我。”
掛斷電話,溫流年呼出經年濁氣。
她自小就知道,她不是孤兒,在大腦深處,她一直保留着一段被家人拋下的模糊記憶。
被家裏人拋棄的痛苦折磨她數十年。
遇到商泊禹以後,她才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救贖。
而那次賭石後,閆妙妙的出現打破了她對和商泊禹未來的期待。
可命運終究沒有對她太殘忍。
賭石會上,因爲她一眼看中了賭王兒子邢辰逸故意混在普通石頭裏的帝王綠原石,吸引了他的注意。
經過多次測試和她手腕上的紅色月牙胎記,邢辰逸認出了她是他失落的妹妹。
通過邢辰逸的解釋,她才知道,小時候,家人不是故意拋下她。
那時候家裏遭到仇家追S,迫不得已只能將她留在大陸,爲的是保她性命。
而邢家在港城站穩腳跟後,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她。
每次賭石大會故意放一個頂級原石,也是因爲,只有邢家人知道,邢家的小女兒,有原石透視眼。
溫流年淡淡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胎記。
沒錯,她纔是真正擁有透視眼的人。
而她每一次替商泊禹選的,都是真正的極品翡翠。
至於閆妙妙,如果她真的也有透視眼,那場賭石大會上,她就不會發現不了那顆帝王綠原石。
所以,閆妙妙,她是個冒牌貨。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接近商泊禹罷了。
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再去理會這兩人的事了。
溫流年拿出離婚協議書,替商泊禹簽下了名字。
她的字,是商泊禹一筆一劃教出來的。
這曾是他教給她處事的底氣,如今,也成了她離開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