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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臉上表情平靜的近乎冷漠，沒有一點疼痛的痕跡。
我蹲下與她平視，方纔尿在身上的臭味燻得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女兒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是在嫌棄我嗎？”
“剛纔在家換衣服時，你怎麼不說要上廁所呢？”
我沒像往常那樣，直白的說我愛她，而是反問另一個問題。
女兒看了我兩秒，突然癟嘴開哭。
哭聲穿透耳膜，如同針刺大腦。
我下意識捂緊耳朵。
女兒的哭聲突然變了調：
“媽媽，我真的憋不住了......”
沒來得及回神，一股濃烈的屎味撲面而來。
黃色污漬在女兒新換的米色褲子上尤其明顯。
這一聲嚎，瞬間吸引了來往鄰居們的目光。
有鄰居還記得剛纔發生的事，忍不住皺眉指責：
“月月媽，你們還有完沒完？”
“你到底會不會帶孩子？知道她要亂拉，不知道給她穿紙尿褲嗎！”
眼見網約車還有500米，我着急解釋：
“不好意思，家裏老人出了事，我着急帶月月去醫院呢。”
看着我手機上明顯的打車軟件。
鄰居們慢慢緩和眉頭，讓開了路：
“不管怎樣，你都應該以孩子爲重。”
“這兩天降溫，孩子拉褲子裏容易感冒，大意不得。”
我有些感動，畢竟鄰居們也是一片好心。
剛剛在家忙着給月月換褲子時，確實忘記問她有沒有拉完粑粑。
“好的好的，我這就帶月月去換......”
話音未落，女兒含着淚，怯怯不安的打斷了我：
“媽媽，我知道你急着去見王叔叔，可老師教過我，做人要誠實。”
鄰居們的眼神一變，圍了上來。
“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太過分了！偷情不說，居然詛咒父母出事！”
後背不知被誰狠狠推了一把。
我一個踉蹌，跪倒在女兒面前。
抬頭時，卻看到她的淚水劃過微笑的脣角。
她似乎非常高興見到我狼狽崩潰的樣子。
我不得不承認，我生了一個魔鬼！
一個故意污衊我，想把我逼瘋的惡魔！
我竭力壓下胸腔的憤怒質問：
“你爲甚麼要亂說話？”
她上前輕輕抱住我，睫毛上掛着淚珠，卻如惡魔低語。
“因爲外婆該死呀。”
“你說甚麼？”
我猛地一怔，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女兒低笑一聲，後退一步。
然後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哭嚎：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不該說你和王叔叔......打我也是應該的！”
一番話炸得鄰居們怒火沖天。
他們把女兒護在身後，狠狠啐了我一口口水：
“滾！自己偷人，還怪小孩撒謊！”
“你怎麼帶的孩子？簡直愧爲人母！”
“我倒要問問你男人，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醜事！”
我張了張嘴，卻在想戳破女兒真面目時頓住。
不能說。
否則，別人將會怎麼看她？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深吸口氣。
正想開口，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家屬你到了嗎？我們最多讓病人意識再撐10分鐘！”
護士焦急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進衆人耳裏。
我急得臉通紅，連忙大喊：
“快了快了！正在路上！”
然後舉起手機，忍着淚，帶着哭腔嘶吼：
“我沒撒謊！也沒出軌！是真的要趕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