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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親爹認回的第二天,我回相府收拾東西。
曾經凍暈在雪地裏,被我搭救的書生考上了狀元。
丫鬟歡歡喜喜:“公主,狀元郎騎着高頭大馬,要來下聘呢!”
我紅着臉出去還沒開口,一穿着奇異的女子就衝了過來。
她說自己是穿書女,有上帝視角。
“你一個假千金,有爹生沒娘養的野種,居然還想將錯就錯嫁給鳴謙哥哥!”
狀元郎朝我彎腰行禮,嘴裏說着賠罪的話。
可看向那女子時,眼中的寵溺藏也藏不住。
但那女子依舊不依不饒。
“哥哥心善,願意給你補償,這麼多錢,你祖宗十八代捆一起也花不完。”
“皇帝說了,公主對哥哥死纏爛打非卿不嫁,交出定情信物饒你不死,否則,誅你九族!”
我看着那寒酸的十兩銀子,緩緩歪了歪頭。
誰對他死纏爛打,非卿不嫁,我嗎?
......
沈雲煙的掌心裏只是躺着一錠銀子,我自打出生起就沒見過那麼小的錢。
可是她那囂張的氣焰,卻彷彿拿出的是一萬兩黃金。
還有,我也是近幾天才被父皇母后尋回,並非丞相親生這一點,普天之下不會有外人知情。
看着沈雲煙信誓旦旦的模樣,我難得有些疑惑。
莫不是沈雲煙當真如她所說,是知曉天下事的方外之人?
好奇心催動下,我伸手欲接。
沈雲煙的手掌一翻,銀錠掉在地上,被用力踩在腳下。
她得意地朝我揚眉:“不好意思手滑,想要的話,跪下來幫我把鞋面擦乾淨。”
“說不準我大發慈悲,就把錢給你了呢?”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好奇戛然而止。
活了二十年,頭一次見到敢讓我下跪的人。
我漫不經心的想,不知道方外之人的腦袋砍起來,是不是和那些死刑犯的一樣。
可我畢竟是真的喜歡葉鳴謙,希望他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葉鳴謙環視四周,看見我在收拾東西,眼中劃過一絲瞭然。
上前一步,把沈雲煙拉開輕斥一聲。
“雲煙,不得對小姐無禮。”
“就算她不是丞相的親生女兒,也一樣是我的救命恩人。”
聲音裏沒有多少責備,也聽不出多少感激。
見我沒甚麼反應,葉鳴謙親自低頭彎腰,將那塊銀錠撿起,放進我的掌心。
“雲煙是我妹妹,年紀小,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望小姐多體諒些。”
我一挑眉。
面子?
當年他爹病死,連棺材都買不起,跪在地上求我幫忙的時候,我怎麼不知道,他還有甚麼面子?
如今,當真是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
就連說話都硬氣了。
“葉鳴謙,她,我不想管,我只問你一句,來此,當真是爲了要退婚?”
“你不後悔?”
葉雲煙嘲諷的笑了聲。
“哈,不愧是個身份低賤的野種,就是沒眼力見。”
“銀子你都到手了,還和我們玩甚麼欲擒故縱?”
“趁早把定情信物拿出來,本姑娘心情好,興許還能再多給你幾個銅板。”
我懶得搭理她。
目光仍然釘在葉鳴謙的臉上。
見我執着,葉鳴謙狀似無奈地笑了聲:
“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情根深種,可如今你我的身份天差地別,強求,又能有甚麼好結果?”
我哼笑一聲。
“天差地別,這詞倒是用對了。”
“只不過,我纔是天。”
葉雲煙誇張的抬頭看了看天。
“天還沒黑,你倒是做起春秋大夢來了。”
她不耐煩的掏了掏口袋,把剩下的幾枚銅板扔到我的臉上。
“說到最後,你不就是想多要一點錢嗎?我給你!”
“別磨蹭了,交出定情信物,皇上和公主,還等着我和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