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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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和賀司玦結婚的第六年,賀司玦和他的雙胞胎哥哥被綁架了。

一個月後,回來的人只剩下賀司玦一個人。

賀司玦的雙胞胎哥哥爲了保護他,死在了那場綁架案。

懷有身孕的嫂子沈昔冰知道後,瘋了似的要去陪她死去的丈夫。

她吃藥一次,撞牆兩次,割腕三次。

六次自S被救,孩子沒了,她安靜了。

她看着守在牀邊和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賀司玦,提出要求,“可不可以陪我一年,陪我走出這段痛苦,就當是報答救你的哥哥。”

怕她再尋死,也爲了償還恩情,賀司玦答應了。

從此以後,賀司玦配合着當她的好丈夫。

陪她喫飯,陪她逛街,陪她旅行。

這一配合,就是一年 。

最後配合到,在白舒兒子的葬禮上,沈昔冰給賀司玦下藥,兩人滾到了牀上。

......

空蕩蕩的靈堂,白舒的哭泣聲下,是沈昔冰的嬌喘,和賀司玦的低喘。

白舒臉色慘白,腦中緊繃的弦徹底斷裂,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如果是從前,她早已衝進去和賀司玦爭論,和沈昔冰吵鬧,發瘋一樣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難堪的抬不起頭。

但今天,她只是極力壓抑情緒,努力平靜的給賀司玦打電話。

今天是兒子出殯的日子,她不能鬧。

電話打通的一秒,房間裏安靜了。

“出來。”

“我就當作甚麼都沒發生,我們最後再一起送兒子一程。”

不久後,休息間門從裏被打開。

賀司玦步伐凌亂的,白襯衫扣錯紐扣,眼球佈滿紅血絲,他一邊扣紐扣,一邊踉蹌着往白舒身邊走。

“白舒,昔冰她也是太想哥哥了,所以纔給我下藥,我......”

他想解釋,可白舒已經懶得聽了。

“出殯時間到了,走吧,”她攥緊指尖,啞聲說道。

白舒拿到兒子的骨灰盒,正要離開。

突然這時,房間裏的女人衝了出來。

“不要走,不要帶走我的老公 !”

沈昔冰穿着賀司玦的衣服,一巴掌猝不及防地甩在白舒臉上。

白舒被打得踉蹌了幾步,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眼神一沉,“賀司玦是我的老公,你的老公死了!”

賀司玦厲聲訓斥,“白舒!”

白舒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我說錯了麼,她的老公早就死了,你是我的老公!”

“啪——!”

沈昔冰突然不管不顧衝了過來,趴在白舒身上,瘋狂撕扯她的頭髮,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你說謊!你說謊!”

“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再騙我!”

沈昔冰指甲狠狠劃破她蒼白的皮膚,戳進肉裏,白舒死死護着身下的骨灰,咬着牙任由毆打。

疼——

白舒她臉上血色盡失,痛得連話都說不出。

原以爲受過這頓打就能護住兒子的骨灰,沒想到沈昔冰看出了她的弱點,抬頭看到身下的樓梯,眼底閃過一抹惡意。

然後身體一倒,整個人壓到白舒身上。

“不要......不要......”

“啊——!”

“砰——!”

白舒連人帶着骨灰盒,一起從樓梯滾落。

骨灰盒碎掉了,骨灰散落一地。

白舒眼淚唰地一下掉了下來,她瘋了一般嘶喊,不顧斷後扭曲的腳,咬牙切齒撲到沈昔冰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眶一片血紅。

“沈昔冰!”

賀司玦見白舒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樣,眼神一沉。

“白舒,夠了!”

他兩步上前,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膝蓋骨傳出斷裂的聲音。

最終,白舒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再一次滾下樓梯!

痛到脖子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的跳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賀司玦,“爲甚麼......”

她纔是他的妻子。

賀程是他的兒子。

爲甚麼,他總是在爲了別人,拋棄自己的孩子,欺負自己的妻子。

賀司玦看着她赤紅雙眼裏的痛苦與不甘,眼底一閃而過心疼。

想上前扶她起來,還未走上前,沈昔冰突然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司玦,好疼......”

“我還以爲,我要死了。”

說着,她露出了脖子上的紅痕。

賀司玦看向白舒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

“白舒!你真是太過分了!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昔冰她不是故意的,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你一直再刺激她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S了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是她變了麼?

到底是誰變了。

同理心?

她還不夠有同理心,把自己的丈夫讓給別的女人一年,還要她如何?

她同情沈昔冰,誰同情她的兒子?

白舒諷刺地想笑。

兒子生病的時候,她給賀司玦打電話。

電話剛打通,沈昔冰便打開了窗戶,一言不發就要往下跳。

此後半年,她和兒子再也沒有見過賀司玦。

兒子動手術的時候,最後的要求,就是想爸爸看看他。

她求賀司玦過來看看他。

結果剛找到賀司玦那時,沈昔冰哭着說白舒要搶她的丈夫。

鬧得鄰居路人都以爲她是小三,推搡着她到警察局,最後她以尋釁滋事被關了起來。

而賀司玦爲了安慰沈昔冰,三天後才接她出去。

可那時,她的兒子已經搶救無效死亡了!

這時,沈昔冰大喊喘不上氣。

賀司玦一個箭步,抱起她快步往醫院走。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看着滿地的狼藉,白舒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突然間,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落了下來。

獨自一個人處理完所有後事,處理完傷,晚上回到別墅,白舒看到了賀司玦,以及站在他身旁的沈昔冰。

賀司玦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白舒,昔冰身體不好,醫生說必須好好調養,之後她在這住一段時間。”

“我大哥爲了救我才死的,我一輩子欠他們的,最後一個月,只要醫生說她身體好轉,我一定和她說清楚,好嗎 ?”

白舒沒有說話。

良久,賀司玦微微側過頭,眼底只剩深深的疲倦。

“大嫂她已經夠苦了,你爲甚麼非要對她趕盡S絕了?逼着她離開,逼着我回家,你是要逼着她去死麼?”

“大哥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

“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又是這句話。

明明她甚麼也沒說,賀司玦卻習慣性的開始責怪她。

這段話,白舒已經聽倦了。

不能忘恩負義,所以忽視她,忽視她們的兒子。

白舒張了張嘴,最終卻甚麼也沒說出口。

算了。

或許一年前的那場綁架案,她的丈夫,也一起死在那了。

現在回來的賀司玦,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白舒看着賀司玦護在沈昔冰身前的手,扯了扯嘴角,淡笑一聲,“急甚麼,我沒說不可以。”

“這樣吧,我白家規訓森嚴,只要是丈夫帶別的女人回家,鞭打五十。”

“你同意麼?”

賀司玦白手起家,有能力卻沒資源沒資金。

所有當初結婚,是他贅進的白家,入的白家族譜,祭拜的白家列祖列宗,自然,也要遵守白家的規矩。

賀司玦看着她蒼白的臉,眼神平靜無波,“我同意。”

然後,他把沈昔冰送回房間後,轉身進入祠堂,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褪去上衣,咬住木棍,結結實實地受了五十鞭。

白舒站在門外,聽着裏面皮開肉綻的悶響,她往外打了一個電話。

“爸爸,把婚前賀司玦簽好的離婚協議寄給我,我要離婚。”

“還有,終止和賀氏所有的合作項目,一個月後,我要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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