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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表彰大會上,響徹着同事的恭喜聲。
所有人都知道,科研創新獎屬於我。
然而,主持人宣佈的名字卻是男友的白月光白蕊。
領獎臺上,白蕊得意地盯着我。
我剛站起身,商徹就一把拽住我。
“別鬧,瑞士聯合實驗室的名額還是你的。”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張張白蕊和商徹的合照。
“阿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和商徹的身上。
他站起身,我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商徹,這次你去了,我們就徹底完了。”
他眼中帶着掙扎,最終還是選擇了她。
“好好,商家和白家有合作,況且小蕊有抑鬱症,不能受刺激。”
又是這句話,這三個月我已經聽了不下一百次了。
在我哀求的眼神中,他一根根掰開了我的手指。
一步一步,走到了白蕊的身邊。
我看着臺上的兩人,男才女貌。
原來這就是給我的驚喜。
白蕊站在臺上,俏皮地伸出手。
“禮物呢?”
“等會兒給你。”
白蕊直接從他口袋中取出絲絨盒子,眼睛一亮。
“阿徹,幫我戴上。”
她把盒子塞回他手裏,伸出左手,無名指微微翹起,等着他。
商徹僵了瞬間,轉頭看向我。
我們對視了瞬間,然後他低下頭,打開了盒子。
是我曾偷偷看了無數次的鑽戒。
他拿起戒指,顫抖着,套進白蕊的無名指。
白蕊低頭看了看,笑得燦爛,然後踮起腳,在他脣上落下一個吻。
臺下響起一片歡呼聲:“在一起!在一起!”
我坐在座位上,眼前陣陣發黑。
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
白蕊挽着商徹的胳膊,得意地看着我。
忽然開口:“程好姐,你作爲阿徹的好朋友,可以說兩句祝福我們的話嗎?”
全場再次靜下來,等着看我笑話。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舞臺。
我接過話筒,看着臺下同事,最後把目光落在白蕊身上。
“我程好在這裏,祝福白蕊成功轉正。入職三個月,就拿下了研究院的科研創新獎。”
我轉頭看向大屏幕,上面還定格着他們親吻的照片。
“也祝你早日從小三轉正。”
話音落下,底下一片譁然。
白蕊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眶一紅,撲進商徹懷裏。
“阿徹,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了?”
又來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胃裏一陣翻湧。
商徹摟着她,冷冷地盯着我:“程好,夠了!”
“難道我說錯了?商徹,你別忘了我纔是你女朋友!”
我一把扯過白蕊的胳膊,把她從商徹懷裏拉出來。
她踉蹌了一下,我盯着她的眼睛。
“白蕊,既然想死,那你就去死,別光說不動。”
她愣了瞬間,眼中閃過狠戾,快到幾乎看不見。
“好,我這就去死。”
然後她掙開我的手,朝旁邊的大理石柱子狠狠撞了過去。
她軟軟地倒在地上,額角滲出血來。
虛弱地睜開眼,看着我:“程好姐,我、我只是喜歡阿徹,對不起......”
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商徹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推開我。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在地上,腳踝傳來鑽心的痛。
他抱起白蕊,回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冰:“程好,你最好祈禱小蕊沒事。”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抱着她衝出宴會廳的背影。
同事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有人遞紙巾,有人扶我,我甚麼都聽不見。
他向我告白時,說永遠都不會丟下我。
永遠都不會傷害,可短短兩年。
他就爲了其他女人傷害,丟下我。
低頭看着紅腫的腳踝,不自覺落下了眼淚。
一個月前,我偶然得知他要在表彰大會上給我求婚。
爲了這天,我特意練了一個月的高跟鞋。
只爲今天的求婚,可此時,它就像在嘲笑我。
不適合的東西,再怎麼努力磨合,最終還是會受傷。
人也是如此。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宴會廳。
掏出手機,撥通了江聿淮的電話。
“江總,上次的事我答應了,但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