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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病,手術費還差三萬塊錢,老公卻支支吾吾說自己申請的退稅沒有到賬。
半夜手機響了,我迷迷糊糊的拿起來卻發現是老公的手機。
是一條曖昧的短信和一張圖片:
“謝謝哥哥的給我買的包包,我真的好想你。”
那個包是我一直想買卻沒買的,正好三萬塊。
這幾年爲了攢錢給孩子治病,我省喫儉用,能不花錢就不花錢。
每天下了班就去跑美團外賣,餓了就喫饅頭配水。
眼看着差三萬塊錢就夠孩子手術的錢,就等着李強的退稅款。
可李強卻轉頭把退稅的錢拿去給別的女人買包。
既然不想好好過日子,那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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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照片裏那隻粉色的名牌包,標價整整三萬。
那是我曾經站在櫥窗外看了無數次,卻連進去問價都不敢的包。
也是辰辰明天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正好短缺的救命錢。
我攥着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爲了給辰辰賺手術費,我今天晚上冒着暴雨跑了十三個外賣訂單,摔進泥坑裏連膝蓋磕破了都不敢停下。
李強躺在我身邊,翻了個身,
他睡得極沉。
完全聽不到隔壁房間裏,辰辰因爲心臟憋悶發出的痛苦呻吟。
我點開李強的微信賬單。
除了那筆三萬塊的奢侈品消費,下面還有一長串刺目的轉賬記錄。
“寶寶晚安,5200。”
“帶寶寶喫日料,2888。”
“寶寶的護膚品,6666。”
每一筆錢都足夠支付辰辰在醫院重症監護室一天的費用。
而就在今天下午,醫院催繳一千塊的住院押金,李強在電話裏對我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我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哪來的錢填那個無底洞!”
“他自己命不好得這種富貴病,大不了就不治了!”
我拍照保存證據後,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走到客廳,拉開電視櫃最下層的抽屜。
裏面放着一臺絕版限量遊戲機。
那是李強託人從國外代購回來的,花了他兩萬多。
他平時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說我手上有油煙味,會弄髒他的寶貝。
我把遊戲機拿出來,徑直走進衛生間。
洗手盆裏放滿了水。
我鬆開手。
“撲通”一聲。
遊戲機沉入水底,水面上冒出幾個細小的氣泡。
第二天早上七點。
李強打着哈欠走出臥室。
我把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重重放在餐桌上。
李強拉開椅子坐下,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又是白粥鹹菜?你能不能做點人喫的東西?”
“老子每天在外面辛苦賺錢養家,回到家連口肉都喫不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
“買肉需要錢。你昨天不是說你沒錢了嗎?”
李強不耐煩地擺擺手。
“少他媽拿話堵我。退稅的錢還沒批下來,等批下來我自然會給你。”
“趕緊給我拿二十塊錢,我下樓喫碗牛肉麪去。”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走向電視櫃,去摸他的寶貝遊戲機。
手伸進抽屜,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猛地拉開整個抽屜。
裏面空空如也。
“我的遊戲機呢?”李強的聲音瞬間拔高。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在衛生間。”
李強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衛生間。
緊接着,裏面傳出一聲S豬般的怒吼。
“姜晚雲!你他媽幹了甚麼!”
李強渾身發抖地衝出來,手裏捧着那臺還在滴水的遊戲機。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瘋了嗎!這可是絕版機!兩萬多買的!”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它太髒了,我幫它洗洗澡。”
“你放屁!”李強把遊戲機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殼瞬間四分五裂。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掀翻了餐桌。
白粥和鹹菜濺了一地。
“你這個掃把星!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裏毀我的東西!”
“你賠我的遊戲機!今天不拿兩萬塊錢出來,老子弄死你!”
他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有躲,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打。你今天只要敢動我一下,我就死在這房子裏。”
“看看這套房子以後還能不能賣出去!”
李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威脅我?”
“這房子是我家出錢買的!你喫我的喝我的,還帶個拖油瓶病秧子拖累我!”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老子再也不會管你們母子死活!”
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重重摔上門離去。
巨大的摔門聲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次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辰辰穿着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口,小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是不是因爲我生病要花錢,爸爸才生氣的?”
“媽媽,我不想治病了......你別和爸爸吵架好不好?”
我扔掉手裏的刀,衝過去緊緊抱住他瘦弱的身體。
“不是辰辰的錯。是他不配做你的爸爸。”
我把頭埋在辰辰的頸窩裏,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從他掀翻桌子說出那句話開始,李強在我心裏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2
其實這套房子根本不是李強買的。
當年結婚時,李強家裏窮得叮噹響。
首付的八十萬是我爸媽拿了一輩子的積蓄替我們交的。
爲了照顧李強的自尊心,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他當時跪在我爸媽面前發誓,婚後工資卡全部交給我保管,每個月的房貸他來還,絕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但結婚不到半年,他就偷偷改了工資卡的密碼。
自從辰辰查出先天性心臟病,他就徹底變了臉。
先是說公司效益不好降薪,後來乾脆一分錢都不往家裏拿。
爲了給辰辰湊醫藥費,我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夜市洗碗,半夜還要跑外賣。
連那每個月五千塊的房貸,也全壓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中午十二點。
我剛給辰辰喂完藥,防盜門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粗暴地推開。
李強提着兩個大蛇皮袋走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滿臉橫肉的婆婆,還有畫着濃妝的小姑子李紅。
李紅手裏牽着她那個體重一百六十斤、正在喫炸雞的胖兒子,張浩。
“去把主臥收拾出來,我媽以後住那間。”
李強把蛇皮袋扔在客廳地板上,指着我發號施令。
“還有那個病秧子的房間,讓他搬去陽臺睡。紅紅和浩浩住那間。”
我攔在辰辰的房門前。
“這是辰辰的無菌房。他明天就要手術,不能受任何感染。”
“還有,李強,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那個三萬塊的包和林嬌嬌是怎麼回事?”
李強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音量掩飾心虛。
“你翻我手機?你還有沒有點教養!”
“我給同事買個禮物怎麼了?你天天在家蓬頭垢面的,我帶你出去嫌丟人!”
李紅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把瓜子殼吐在地板上。
“嫂子,不是我說你,你生了個賠錢的病秧子,拖累我哥這麼多年,我哥沒休了你就算仁至義盡了。”
“你有甚麼資格管我哥的錢?”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着大腿開罵。
“不下蛋的母雞!生個帶病的討債鬼,斷了我們李家的香火!”
“這房子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就是我們李家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我氣極反笑,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沓厚厚的繳費單。
“房子是李家的?首付的八十萬是我爸媽出的!這三年的房貸全是我一個人還的!”
“你們李家出過一分錢嗎!”
婆婆猛地跳起來,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
“你嫁進我們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你爸媽的錢就是我兒子的錢!”
“趕緊滾開!別耽誤我大孫子睡覺!”
她上前一把推開我,抬腳踹開無菌房的門。
房間裏放着空氣淨化器和辰辰的各種儀器。
婆婆直接走過去,一把扯掉空氣淨化器的電源線。
“整天開着這些破爛玩意,電費不要錢啊!”
李紅跟着擠進去,把辰辰牀頭的進口藥全部掃到地上。
“浩浩,這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喜歡甚麼隨便拿。”
張浩滿手都是炸雞的油漬,直接撲到辰辰乾淨的牀鋪上亂滾。
辰辰嚇得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
張浩一眼看到了牀頭櫃上的便攜式吸氧儀。
那是辰辰憋氣時救命用的東西。
他一把抓過來,把吸氧管扯斷。
“這個水槍好玩!”
辰辰哭着去搶。
“還給我......那是媽媽買給我治病的......”
張浩一腳把辰辰踹倒在地上。
“滾開!病鬼!碰我傳染!”
辰辰捂着胸口,臉色瞬間變得青紫,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我雙眼猩紅,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衝進廚房,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
3
我握着刀衝回房間。
“把東西放下!”
李強嚇得後退了一步,李紅尖叫着把張浩護在身後。
“S人啦!嫂子要S親侄子啦!”
李強反應過來,一把奪過我的剔骨刀。
“你他媽瘋了!敢拿刀指着浩浩!”
李強把張浩抱在懷裏,惡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浩浩是我妹妹的命根子,也是我李家以後的指望!”
“老子以後老了還要靠浩浩養老送終!”
“你那個活不長的病秧子算甚麼東西!也配和浩浩爭?”
我死死盯着李強。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我對他殘存的最後一點幻想。
他早就放棄了辰辰。
他寧願把錢拿去給小三買包,拿去給妹妹一家揮霍,也不肯給自己的親生兒子治病。
因爲他覺得辰辰是個累贅,不值得投資。
李強看我沒說話,以爲我怕了。
他得寸進尺地指着地上的辰辰。
“把這病鬼弄出去!看着他那張死人臉老子就覺得晦氣!”
“讓他睡陽臺去,別把病氣傳染給浩浩!”
我一言不發,把地上的辰辰抱起來。
辰辰的呼吸急促,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領。
我把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給他戴上備用的氧氣罩。
然後我轉身走進主臥,扯出一個大行李箱。
打開衣櫃,把我和辰辰的衣服、重要的證件、還有辰辰的病歷本全部塞進去。
門外,婆婆拉着李強的手大聲說話。
“強子,這不下蛋的母雞早就該趕走了!明天媽就帶你去相親,找個能生健康大胖小子的!”
李紅在一旁幫腔。
“哥,你趕緊跟她離婚,讓她淨身出戶!把她趕回孃家去!”
“你一個月的工資留着給浩浩報補習班,以後浩浩考上大學,肯定孝順你!”
李強冷哼了一聲。
“離婚?沒那麼便宜的事。”
“我要是現在跟她離婚,還要分她一半財產。我就這麼耗着她,拖死她!”
“等那個小病鬼死了,她自己就滾了。”
李強的聲音極大,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客廳。
我用雙手緊緊捂住辰辰的耳朵。
眼淚砸在辰辰蒼白的臉上,辰辰懂事地幫我擦眼淚。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大步走到客廳。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重重拍在李強的臉上。
“簽字。立刻離婚。”
李強錯愕了一秒,隨即冷笑起來。
“你拿甚麼跟我離婚?你帶着個快死的拖油瓶,身上連買個饅頭的錢都沒有,你能滾去哪?”
“出了這個門,你們母子倆就得餓死在街頭!”
我冷冷地看着他。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簽字就行。”
我懶得告訴他。
我手裏捏着他利用公司職務之便,挪用公款給林嬌嬌買包的轉賬記錄和發票。
只要我把這些東西發給他的老闆,他立刻就會去坐牢。
李強伸手就要撕那份協議。
婆婆一把按住他的手。
“強子,別撕!讓她滾!”
“這種爛貨,離了我們李家,她連狗都不如!”
“讓她帶着那個病鬼死在外面,別髒了我們家的地!”
我拖着行李箱,抱起辰辰,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辰辰,我們走,去過新生活。”
走到電梯口時,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我愣住了。
算算時間,我的大姨媽已經推遲了半個月沒來。
4
我帶着辰辰住進了閨蜜出國前空置的兩居室。
閨蜜聽說我還差十萬塊錢,立刻給我匯過來了。
辰辰的手術費終於湊齊了。
手術定在第二天上午。
晚上,辰辰吵着要他那個從小抱到大的安撫小熊。
那是他每次打針吃藥害怕時唯一的精神寄託。
小熊落在了原先那個家。
我打車回到那個小區。
剛走到樓下,一羣人突然從綠化帶後面衝出來,把我團團圍住。
婆婆手裏舉着一個擴音大喇叭。
李紅和張浩站在旁邊,李強躲在人羣最後面。
“大夥都來看啊!不要臉的Y婦回村了!”
婆婆打開喇叭的最高音量,刺耳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小區。
“這個賤女人,偷了我們家十萬塊錢去養野男人!”
“連她親生兒子的救命錢都不放過啊!她就是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正是晚飯後遛彎的時間,小區裏的鄰居迅速圍攏過來。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李紅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用力往下拉扯。
“破鞋!你把錢藏哪了!拿出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拼盡全力甩開她的手,反手左右開弓。
“啪!啪!”
兩個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李紅的臉上。
李紅被打得後退了兩步,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捂着臉,不但沒哭,反而陰毒地笑了起來。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大家看清楚了!這是這個破鞋的早孕檢查單!”
“我哥這兩年嫌她髒,連碰都沒碰過她!她卻懷孕了!”
“這肚子裏的野種,就是她偷人的鐵證!”
婆婆順勢躺在地上,來回打滾嚎哭。
“家門不幸啊!老天爺怎麼不降道雷劈死這個蕩婦!”
“把她浸豬籠!把她趕出小區!”
我如遭雷擊,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那張單子。
那是半個月前,李強喝得爛醉回家,強行把我按在沙發上施暴後留下的孽種。
我前幾天覺得噁心,去醫院查出來的。
李強分開人羣走出來。
他眼眶通紅,滿臉都是痛苦和憤怒,活像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受害者。
“姜晚雲,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你肚子裏的孽種到底是誰的!”
他把一沓打印好的紙甩在我臉上。
紙片散落一地。
“這是你和野男人去酒店開房的記錄!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李紅趁機煽動周圍的鄰居。
“這種爛貨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病秧子!這就是報應!”
“活該她兒子得心臟病!”
周圍的鄰居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最惡毒的咒罵聲鋪天蓋地砸過來。
“真是不要臉,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離她遠點,誰知道有沒有髒病。”
我死死咬破了嘴脣,鮮血流進嘴裏。
“李強,你半個月前喝醉酒,吐在客廳地毯上,是你強迫我的。”
“你背上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難道是野男人的?”
李強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瞬間慌亂。
李紅立刻尖叫起來。
“你少在這裏編故事!我哥根本沒有胎記!”
“你趕緊把那十萬塊錢交出來,賠償我哥的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們就去法院告你!”
我徹底明白了。
他們今天演這出大戲,根本不是爲了甚麼名聲。
他們是查到了我拿了那十萬塊錢,想逼我把辰辰的手術費吐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李紅的狗叫。
我環視四周,用最大的聲音宣佈。
“是不是野種,做個羊水穿刺親子鑑定就知道了!”
李強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去!誰知道你搞甚麼鬼!”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不去也得去!今天必須做!”
我拖着他,強行塞進路邊的出租車,直奔醫院。
我花了兩萬塊錢走了加急通道。
三天後,醫生拿着鑑定報告單走出辦公室。
李強迫不及待地衝上去搶過單子。
他的目光鎖定在最後一行字上。
“支持生物學父子關係。”
李強愣住了。
一秒鐘後,他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是我的!是我的種!”
“我有健康的孩子了!我李家有後了!”
他一直嫌棄辰辰是個病秧子,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全新的、健康的希望。
他激動地抓住醫生的肩膀。
“醫生,我老婆呢?她在哪?我要帶她回家好好養胎!”
醫生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冷冷地抽回手。
“患者做完引產手術,連着那個成型的男胎一起帶走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