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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斷情絕愛的搞錢狂魔，偏偏投胎到了全京城最癡情的長寧侯府當老祖宗。
大兒子爲了個青樓花魁要死要活，小兒子爲了個敵國女刺客要叛國，孫子更是爲了個白月光連世子之位都不要了。
就我一個人清醒，每天拿着龍頭柺杖追着這羣戀愛腦打，心梗都要犯了。
直到今日，我那一向溫婉賢淑的兒媳突然變了個人，說要尊重自由戀愛，要打倒我這個封建大家長。
我激動的差點當場給她送塊牌匾，終於有人接手爛攤子了，這八點檔肥皂劇，我早就受不了了！
......
我放下茶盞，看着跪在堂下涕淚橫流的大兒子。
“娘，您就成全兒子吧！”
“翠娘她不是普通的花魁，她是被人販子拐去的良家女子！”
“兒子若不救她，她就要被賣去西域了！”
我抬眼看他，這套說辭他前兩個月都用過，只是之前的人叫紅袖和碧雲。
我還沒開口，小兒子也雙膝着地跪下。
“母親！兒子也有一事相求！”
“阿蠻她雖然是北狄人，但她已經洗心革面了！”
“她說只要能留在京城，願意一輩子伺候兒子！”
我雙手死死攥緊柺杖。
阿蠻是上個月潛入侯府刺S我的北狄女刺客，被這蠢兒子擋了一刀後，竟成了他的生死之交。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發作，孫子晏承玉也跟着跪在最後面。
“祖母，孫兒不要世子之位了。”
“孫兒要退了和陳尚書家的婚約，娶賣豆腐的阿秀。”
“阿秀說了，她寧死也不做妾，要做就做正妻。”
我用力拄下柺杖，抵碎了一角青磚。
“反了天了！一個兩個全是戀愛腦！”
“老大！你去年給碧雲贖身花了八千兩，人轉頭就跟布商跑了！”
“老二！那女刺客上個月差點割了我的腦袋，你管這叫洗心革面？”
“承玉！你是不是忘了你祖父怎麼死的？就是被個賣豆腐的狐狸精活活氣死的！”
我將柺杖朝地上連砸三下，他們三人齊齊縮起脖子，卻依然跪在原地不肯起身。
門外傳來腳步聲，向來低頭的兒媳林氏挺直腰板走進來，身後跟着翠娘、阿蠻和阿秀。
林氏當着滿堂下人的面衝我屈膝行禮。
“母親，兒媳有話要說。”
“這個家，不能再由您一個人說了算了。”
“甚麼包辦婚姻、門當戶對，都是害人的老規矩。”
“從今往後，侯府要講自由，講真愛！”
“您這個封建大家長，該歇歇了！”
大兒子、小兒子和孫子齊聲附和。
“母親/祖母，兒媳/孫兒也是這個意思！”
堂下的丫鬟婆子互相張望，全都閉緊嘴巴。
我雙眼直視林氏，她毫不退讓地回看，我忽然大笑出聲，眼角溢出淚水。
“好！好得很！”
我摘下侯府的對牌和庫房鑰匙，用力砸在林氏面前。
“你要當家？對牌拿去！庫房拿去！”
“這個家，從今往後就是你說了算！”
“老婆子我，搬去佛堂養老！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林氏面露驚愕，隨即彎腰撿起對牌緊緊握住。
“母親深明大義，兒媳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我轉身走向門口，回頭看着滿臉喜色的四個人，揚起嘴角。
侯府公賬上的錢上個月就被我轉走，她們接手的完全是個空殼。
從今天起她們在京城商鋪賒的每一筆賬，背後的債主全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