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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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哐的一聲被關上，思緒把我拉回來。
看見從未給過我好臉的婆婆，臉都要笑爛了。
迎上小姑子前前後後地打量，又不禁紅了眼眶。
餘光瞥見我，臉一下子垮下來，白了我一眼後拉着小姑子回屋去。
我又成了那個外人。
陪她們走到半路的丈夫突然回頭，不滿地湊到身邊。
“你大度一點，當初也是因爲你姣姣去年纔沒回來，妹嫂間爲了點小事不至於！”
“現在快點陪着她們嘮嘮家常，維繫維繫感情去！”
感情？我不禁冷笑。
我對這個家還有甚麼感情可言嗎？
他們怎麼對我的，歷歷在目。
可捫心自問，我對小姑子，以及那個家並不差。
因爲是獨生子女，我更是把大我一歲的小姑子當做親妹妹寵。
甚麼都先緊着她，她想要的眼都不眨地給。
只要我得空在公婆家，家裏也全是我在操持，水費電費都幾年幾年地搶着交。
只有當初和小姑子爭工作名額，是我唯一一次沒有退讓。
顧釗銘和他家裏連番勸我，我都不爲所動。
“我甚麼都能讓，唯獨前途不行。”
顧釗銘臉色一黑，但也沒再說甚麼。
我刻苦鑽研，以筆試第一的好成績進入面試。
可還沒踏進面試的門，就被通知沒過。
我牟足勁兒想進去和麪試官爭取，卻意外得知公婆把小姑子買進去了。
一瞬間那些信念就此坍塌，我的心冷了一分。
手機傳來消息，我發現卡里的嫁妝錢少了。
密碼只有我和丈夫知道，我急得手機都拿不穩，連忙撥通電話。
“釗銘，我的嫁妝錢少了，你快到最近的銀行掛失！”
對面沉寂一刻後，一句話狠狠紮在我心上。
“姣姣剛進單位，肯定得請客纔是，我就取錢給她添了點。”
我如遭雷擊，卡里少了整整三萬塊，
這只是添點？
“顧釗銘你到底想幹嘛？你要是不想過了完全可以告訴我，爲甚麼這樣對我？”
顧釗銘冷哼一聲，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們都是一家人，花你點錢怎麼了？這都是你應該的，犯甚麼小孩脾氣。”
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浸透四肢百骸。
“離婚吧，我跟你過不下去了，明天去民政局。”
還沒等他開口，我就掛斷了電話。
默默回去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孃家住一段時間。
媽媽卻打來了電話，上來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
“你和小顧鬧甚麼矛盾？都怪我們把你慣壞了，現在馬上回去認錯！”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休想回孃家，你丟人別丟到我們臉上！”
原本就委屈的情緒被無限放大，眼淚直接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爸媽重男輕女，但政策原因只生了我一個。
這些年沒少埋怨我，沒想到這次也不向着我。
我哭了很久，然後看見顧釗銘和小姑子一起回來。
她賤兮兮地湊到我面前跟我撒嬌：“嫂子，我和我對象要結婚了，咋都得陪嫁輛車吧？你借我點唄～”
我冷笑，借給她就是肉包子打狗，
更何況我都在擠公交地鐵，不可能借她一分錢。
“這錢我借不了，咱家情況你也知道。我和你哥日子不好過，你哥也是啥活都攬。”
顧釗銘被我一說，臉上掛不住。
“都是一家人分甚麼咱家他們家的，你難道不把我妹當做自己人？”
我鐵了心地不借，纔不關心他的臭臉。
最後氣走了小姑子，他跟我冷戰半個月。
最終錢沒借出，我們也和好了。
所以今年過年有跟他回了家。
可是現在，我後悔了。
見我半天沒動靜，丈夫突然走過來推搡了我一把。
“到家半天也不說話！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算了算了，你去收拾行李吧。”
“我和媽要去給姣姣買新年禮物了，你看好家。”
看到顧姣姣眼裏的貪婪，我暗下眼眸。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