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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手術室前,主刀醫生拿着單子進行最後的例行覈對。
“近期沒亂吃藥,沒有感染史吧?”
我剛要點頭,身後的婆婆突然大驚小怪地嚷嚷起來。
“醫生,我昨晚看見她偷偷吃了一大把不明藥片!她平時就在外面不三不四的,這萬一染了艾滋病,不會傳染給病人吧?”
看着醫生瞬間凝重的臉色,婆婆又捂着嘴假笑。
“哎呀,我開玩笑的,但你們肯定查過血了吧?”
走廊瞬間死寂。
無菌倉裏,躺着我五歲命懸一線的女兒。
而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骨髓供體。
明明昨晚剛出過全套體檢報告,可涉及醫療事故,主刀醫生根本不敢賭。
手術被當場宣佈叫停,要求重新做全套傳染病篩查。
重新篩查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可女兒的器官已經開始重度衰竭,距離徹底錯過移植窗口期,只剩最後十分鐘。
......
“媽,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聽到婆婆的話,我氣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翻開隨身帶的包。
“醫生,我喫的是術前保肝藥,根本不是甚麼不明藥片!我這裏有醫院開具的處方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我把單子遞給主刀醫生,緊張得連手都在抖。
“您看,這都是正規醫院開的,我絕對沒有亂吃藥。”
主刀醫生接過單子,還沒來得及看,就被婆婆一把搶過去。
她指着我的鼻子臭罵。
“我怎麼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花錢買的護肝片?這單子該不會是你造假的吧!”
不等我辯解,婆婆直接將單子撕成了碎片。
“就你那點工資,指不定是從哪個野男人那裏拿的錢,花錢辦個假單子騙人呢!”
我急得不行,低頭去撿地上的碎片,試圖將它們拼湊起來。
這時,主刀醫生拉住了我。
“行了,這單子看着沒甚麼問題,但畢竟涉嫌骨髓轉移,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萬一真有潛伏期感染,不僅救不了孩子,還會引發嚴重的醫療事故。”
說完,他轉頭對一旁的護士下令。
“通知化驗室,馬上安排重新做全套傳染病篩查。”
“手術暫停,等結果出來再說。”
聽見這話,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醫生,我真的沒病!手術不能停啊!我女兒等不了了!”
重新篩查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可無菌倉裏,女兒的各項指標已經跌到谷底。
如果錯過這十分鐘的移植窗口期,女兒的病情很有可能會惡化!
我死死抓住醫生的袖子。
“我發誓我沒有亂吃藥,我不會拿自己女兒的命來開玩笑!”
醫生嘆了口氣,推開我的手。
“家屬請冷靜,這是醫院的規定,我們不能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
說完,醫生轉身走進了準備室。
走廊裏只剩下我和婆婆。
我紅着眼睛,死死瞪着她。
“媽,你到底想幹甚麼?裏面躺着的是你的親孫女!”
婆婆卻一點也不慌,悠閒地找個排椅坐下。
“孫女怎麼了?一個賠錢貨而已,得了這種病就怪她命不好,省得還要花大價錢治她。”
“對了,等她死了,你趁早跟袁輝再生個大胖孫子。”
“咱老袁家的香火可不能斷!”
聽到她喪心病狂的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剛纔故意污衊我有傳染病,就是爲了耽誤悠悠做治療,好讓她去死嗎?”
“你還是人嗎?爲了逼我生二胎,竟然拿悠悠的病開玩笑!”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跟我去和醫生說清楚,你剛纔就是亂說的!”
婆婆一把推開我,滿臉不屑。
“不去!反正只要我咬死你生活不檢點,今天這賠錢貨的手術就做不成。”
就在這時,無菌倉裏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
護士慌忙跑出來大喊。
“患者生命體徵下降,準備搶救!”
我渾身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透過玻璃窗,看見女兒毫無血色的小臉,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痛。
“悠悠,媽媽對不起你。”
婆婆卻在旁邊冷笑一聲。
“看吧,這就是命,老天爺都不想留這個賠錢貨。”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着她。
“如果我女兒今天有甚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婆婆撇了撇嘴。
“嚇唬誰呢?趕緊準備辦後事吧!”
我顧不上理會婆婆的惡毒詛咒,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到準備室門口。
“醫生,求求您了,先抽血加急化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