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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眉大叫着從地上彈起來,捂着眼睛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她現在顧不上裝柔弱,只顧着揉眼睛哀嚎。
蕭長空急忙撲過去攙扶,轉頭衝我大喊。
“母親你瘋了!我要去請族長來評理!”
他以爲搬出宗族就能鎮住我。
我在社區幹了二十三年,街道辦、派出所、婦聯、法院全跑遍了。
宗族在我眼裏,充其量就是個規模大點的業委會。
我吩咐管家去拿賬本,陳福雙手發抖地捧來一摞賬冊。
我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直接砸在蕭長空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你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裴綰的嫁妝在貼補?你給蘇眉買的頭面首飾,哪一件不是從公中支的?喫軟飯吃出優越感了?”
蕭長空盯着散落的賬頁,臉色煞白,那些他刻意隱瞞的虧空全被擺到了明面上。
蘇眉從地上爬過來抱住我的腿,立刻換了套說辭。
“老夫人,我不要名分,我不要錢財,我只要世子的一顆真心...”
我一腳把她踹開,揪住她的頭髮往外拽。
“真愛是吧?你倆既然不貪圖侯爵之位,那就淨身出戶去城南掏大糞證明愛情!”
蕭長空伸手阻攔,我舉起柺杖敲在他的膝蓋上。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捂着膝蓋直冒冷汗。
“管家,拿掃把把他們倆趕去後院柴房。被褥收了,錦衣脫了,一人一碗糙米粥,多一口都不給。”
家丁們立刻上前把兩人架起來往外拖,蕭長空還在大喊大叫。
“我是你親兒子!你向着一個外人!”
我根本不搭理他,裴綰一好姑娘用嫁妝養活了侯府上下,他居然有臉說人家是外人。
我轉過身,兒媳婦依舊癱坐在椅子上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我走到她跟前蹲下,一把攥住她冰涼的手指。
“姑娘,你聽我說。男人不行就當他死了。你一個人也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裴綰低着頭流淚,雙手緊緊回握住我。
我站直身子,對着院子裏的下人高聲宣佈。
“從明天起,全府卯時正刻集合,前院開晨會。遲到的扣月錢,不來的滾蛋。”
管家陳福抹着額頭的汗水連連點頭答應。
侯府維持了幾十年的規矩,今晚被我打破。
蘇眉在柴房裏熬了一整夜沒閤眼。
她故意把袖子扯破,抓亂頭髮,擺出一副悽慘的模樣。
她深知美貌是自己唯一的籌碼,只要有人探望,她就能借機翻盤。
柴房門被推開的瞬間,她立刻擠出眼淚。
我夾着一本用炭筆寫着思想改造登記表的冊子走進去。
想來我的毛筆字確實不大得體。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柴房的佈置。
這地方家徒四壁,用來做勞動改造再合適不過。
蘇眉看清來人是我,立刻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大哭。
“老夫人,我命苦啊。我是被人發賣的,我從小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只是想有個依靠...”
這招打感情牌的手段,我在調解現場見得太多了。
身世悽慘確實值得同情,但這絕對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理由。
我扯下腰間的舊抹布,直接塞進她手裏。
“行,你不是說要幹活嘛。從那個角落開始擦,擦乾淨了算你今天的勞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