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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時,旁邊同事還在對我指指點點。
我打開電腦,這裏是我的業務記錄。
2020年入職,當年談下27名客戶,銷售額128萬。
下面還有一行小紅字:被溫書瑤以部門調劑名義搶走15名,銷售額75萬。
2021年,談下65名客戶,銷售額526萬。
溫書瑤搶走38名客戶,322萬。
2022年,121名客戶,1018萬銷售額,記在我頭上的只有40名,322萬。
......
今年,167名客戶,3121萬銷售額,我連20%都佔不到。
我入職時溫書瑤還只是個部門副職。
搶走我的業務後,職位水漲船高,現在已經是公司副總。
座駕也從一開始的二手豐田,換成了現在的福克野馬。
明明銷售部的業績大部分都是我跑的。
我卻原地踏步,工資沒怎麼漲過。
評優評先沒我份,升職加薪與我無關。
直到去年因爲跑業務實在不方便。
咬咬牙纔買了輛比亞迪。
卻被他們鄙視。
她不僅搶我業務,搶我顧客,搶我獎金。
還要剋扣我的車貼。
1個月1200,1年12000。
不多,卻像我最後的尊嚴。
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
我一口氣將這些年溫書瑤搶我業務、剋扣我車貼的證據。
全都打包發給了公司監察部門。
回頭看到實習生小阮站在我身後,我神色如常。
“沈姐,你車貼還沒下來啊,怎麼會這樣呢,公司怎麼會這麼虧待你這個金牌銷售!”
我無視她話裏的嘲諷,直接離開。
下午我就接到了電話:
“公司高度重視這件事,很快就會給出調查結果。”
溫書瑤,是你逼我的。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第二天,到公司時,氛圍有些奇怪。
大家都盯着我看,我覺得莫名其妙。
來到工位時,發現自己東西都被扔了出去。
我詢問誰幹的,部門同事都一言不發。
只有實習生小阮告訴我,溫書瑤在辦公室等我。
我冷笑一聲,看來是自己舉報有效了。
溫書瑤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呢。
我直接去找她對峙。
到辦公室時,孫哥也在。
溫書瑤立馬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逾,你還敢來公司!你居然敢舉報我?”
我盯着她看,無所畏懼:
“爲甚麼不敢來,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
“我證據確鑿,溫書瑤,你這次翻不了身的!”
“我一定會把你搶走的東西,都拿回來!”
溫書瑤也冷笑着,她將一沓資料拍在桌子上:
“就是這些舉報材料對嗎?”
我心中咯噔,監察部門將舉報材料都交給溫書瑤了。
這意味着甚麼我很清楚。
溫書瑤得意的狂笑着:
“沈逾,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腦回路,爲甚麼你會覺得別人會爲你做主呢?”
“你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踩死你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你覺得他們會爲了你這樣的樂色出頭嗎?”
我急了,撲過去抓着她的衣領:
“溫書瑤!你是怎麼有今天的?你是踩着我上去的!”
“我又沒跟你搶!我只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你把車貼批給我不就行了!”
“爲甚麼要逼我啊!”
她一把將我推開,理了理衣領:
“爲甚麼?因爲你是隻狗,你是隻餓急了的狗,我只要在你面前掛一根骨頭,你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往前跑!”
“讓你喫飽了,還怎麼指使你幹活啊?”
“知道我們爲甚麼會天差地別嗎?因爲我會用你這樣的餓狗,只要稍微漏點油水給你就行了。”
“沈逾,你以爲你不可替代嗎?你只是藉着公司平臺纔有的成績,是個人只要像你一樣努力,都可以,比如小阮。”
我猛地回頭,看到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實習生小阮。
正用一種不可名狀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