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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陳朗離開的背影,我只覺得心頭堵得慌。
明明,陳朗甚麼都知道。
我的那些害怕,我的那些委屈,我的不甘。
所有的所有,他都知道。
高中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她對於女生之間那些事情,永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對方成績好,事情沒有鬧得太大,她就當做不知道。
我不止一次去她那邊告周婷的狀,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周婷這是和你鬧着玩呢!你別那麼小氣玩不起!”
我告訴我爸媽,我爸媽只會說,爲甚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你應該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那個時候的孤立無援導致我現在都害怕和人親近。
我以爲陳朗會一輩子站在我這邊,可現在,就連他都說,我這樣,是活該。
陳朗是第二天中午回來的。
我正在廚房做飯,大門被人推開。
說笑聲從外面傳來。
陳朗說,“佳佳,你看誰來了!”
我探頭出去,看到周婷那張面帶笑容的臉,手上拿拎着一箱牛奶。
看到我,她十分熱忱和我打招呼,“佳佳,好久不見了!”
看到這張我痛恨了十年的臉,我拿着鍋鏟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陳朗,竟然把她帶回家了!
周婷坐在沙發上,陳朗給她倒了水,然後鑽進廚房。
他說,“佳佳,我今天特意把周婷喊來家裏喫飯,你們之間有甚麼誤會今天說開了就好了!”
“你在這邊也沒甚麼朋友,婷婷是我們以前的高中同學,還和我一個公司,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你看你整天窩在家裏碼子,都快不知道該怎麼社交了!”
我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陳朗,你是不是有病?”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她,你還把她喊來家裏!你是不是存心的?”
“佳佳,你別生氣,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的,解開了就好了!”
他解下我身上的圍裙,“這樣,我來做飯,你出去和她聊聊天,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相信我。”
或許是以前的記憶太過於沉重,導致我光是看到周婷那張臉就會應激。
我永遠記得她手裏拿着菸頭按壓在我手背上時臉上露出的笑容。
“杜佳佳,你不是愛告狀嗎?你繼續去告狀啊!”
“你就把你的手腕抬起來給所有人看,告訴所有人,我欺負你!”
她挑眉對上我的視線,“你去啊!你看看滅絕師太會不會處分我!”
周婷可是滅絕師太最喜歡的學生,她語文成績一向年級第一,怎麼會因爲這麼點小事兒就處分她呢。
就算是告訴了滅絕師太,頂多換來一句,“她就是和你鬧着玩。”
我被陳朗半推半就出了廚房,他拉着我坐在了周婷旁邊。
剛坐下,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我還是討厭周婷,非常非常討厭她。
討厭到,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陳朗轉頭進廚房燒飯去了,客廳就只剩下我和周婷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