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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態度如此決絕,顧辰肉眼可見地焦躁起來,聲音也帶了一絲威脅的味道。
“陸念,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有甚麼事你衝我來,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但婉瑩,你碰不得。”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臉,只覺得一陣恍惚。
也許是五年的時間太久,久到曾經滿眼都是我的男人徹底爛掉,久到顧辰已經忘記是誰把他從顧家棄子一步步扶持到繼承人的位置。
我遲遲沒有反應,顧辰也冷着聲音對我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你執意這麼鬧下去,三天後的婚禮就繼續推遲吧。”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冷笑起來。
又拿推遲婚禮要挾我。
我和顧辰本該在半年前就辦婚禮,可這半年內,顧辰以各種理由推遲婚禮。
“風水大師算過了,三月結婚會破壞我的風水,影響財運。”
“婚戒不小心被我弄丟了,重新定製還要等一個月。”
“我奶奶託夢,叮囑我一定要過了夏天再結婚,否則會有血光之災。”
......
顧辰曾向我坦白,自己有結婚恐懼症。
怕我不信,他還拿了醫院精神科的體檢報告單給我。
我心疼他,體諒他,從小在爸爸出軌、媽媽發瘋的環境中長大。
所以不管顧辰給我甚麼樣的理由推遲婚禮,我都照單全收。
只因我永遠忘不了,媽媽去世那年,顧辰即使被自己發瘋的媽媽打得鼻青臉腫,依舊不遺餘力地逗我笑,怕我想不開的無數個夜晚。
柔和的月光灑在顧辰的身上,我露出第一個笑臉時,他激動的神情比中了大獎還開心。
......
見我怔愣在原地,望着他出神,顧辰神色有些鬆動。
他低聲勸慰,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
“撤案,條件任你開。”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這次不會再推遲婚禮。”
顧辰的聲音將我從記憶深處扯回。
沒想到,他爲了趙婉瑩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我自然不會辜負他的一番“好意”。
我從包中掏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遞到顧辰面前。
看清內容時,顧辰面露嘲諷地笑了。
“陸念,你還是這麼市儈,真是能抓住一切機會給自己爭取利益。”
“說實話,我挺看不起你的。”
“你這種爲了錢,甚麼都能幹的嘴臉,真讓我噁心。”
這時,趙婉瑩怯怯地從顧辰懷裏探出頭,佯裝驚訝地捂住嘴巴。
“顧辰哥哥,這是甚麼?甚麼叫股權?”
她懊悔地敲了敲腦袋,語氣做作。
“都怪我,根本不懂這些。”
“不過你說的陸念姐爲了錢甚麼都做得出來,是不是那件事啊?”
“爲了拿下那份甚麼鬼合同,她和十幾個男人在酒吧包廂裏玩了一夜。”
說到這,趙婉瑩眼神嘲諷地看向我。
“顧辰哥哥說了,就算能賺再多錢,他也捨不得我出賣色相,去陪......”
沒等她說完,顧辰冷聲打斷她。
“閉嘴!”
我勾了勾嘴角,替自己感到不值。
原來我拼盡全力簽下合同,助他在陸氏站穩腳跟,都當成笑談,甚至編造出黃謠,分享給自己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