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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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維護男友可憐的自尊心,我裝窮陪他擠在地下室吃了三年泡麪。

這三年,我省喫儉用精打細算,極致的扮演着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

就在我以爲感情穩固可以推進結婚,準備帶他回家攤牌繼承家業時,

卻撞見他跪在一輛勞斯萊斯旁,對着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太太笑得諂媚:

“劉董,只要您肯投資,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衝過去質問,卻被他嫌惡地一把推倒在地,額頭撞出鮮血。

“沈姜,這種高檔地方,不是你這種月薪三千的打工妹能來的!”

“劉董已經答應給我投資千萬開公司,滾遠點,別壞了我的前程!”

他甚至爲了表忠心,當衆指着我向老太太討好:

“這就是個陰魂不散的狗皮膏藥,我馬上處理乾淨。”

我捂着傷口,正撞上老太太顫抖又憤怒的目光。

陸哲還不知道,他放下自尊換來的所謂投資,不過是我外婆準備給我的“見面禮”。

而現在,這份禮物,會讓他死得很慘。

······

我對着那位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我的外婆劉淑華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暴露我身份的時候。

陸哲那張諂媚的臉還晃在眼前。

他對着我外婆,笑得像條哈巴狗。

“她就是一個拜金女,看我現在有錢了想貼上來。”

幾個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路過,發出一聲輕嗤。

“現在的打工妹,爲了攀高枝命都不要了。”

陸哲沒回頭,更沒看一眼我流血的額頭。

他正彎着腰,貼在勞斯萊斯的車門邊,聲音膩得發苦。

“劉董,這個瘋女人讓您見笑了。我這就送您上車。”

我捂着傷口坐起來,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腦子裏浮現出兩年前。

我發高燒,他在大雪天跑了三條街給我買熱粥,握着我的手說。

“姜姜,等我有錢了,一定讓你住進大房子,再也不讓你受苦。”

那時候我以爲遇到了真愛,所以收起沈家大小姐的驕傲,陪他喫苦。

甚至偷偷動用人脈幫他拉業務。

原來那時候的深情,也只是他爲了找個“免費保姆”演出來的戲。

一旦有了更大的金主,他就開始嫌我是累贅,恨不得一腳踢碎。

我看着他,徹底清醒了。

既然他覺得我這種“底層人”礙了他的前程,那我就親手收回我給過他的一切。

我看見車窗降下一條縫。

外婆那雙蒼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她握着柺杖的手在發抖。

那是氣得。

陸哲還在那裏點頭哈腰。

“劉董,明天簽約儀式我一定提前到,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外婆沒說話,只從嗓子裏擠出一個極冷的“嗯”。

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我一身泥點。

陸哲興奮地攥緊拳頭,對着空氣揮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我,嫌惡地皺起眉。

“沈姜,你還待在這幹嘛?嫌不夠丟人?”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嗓子發乾:“陸哲,你說我是狗皮膏藥?”

“難道不是嗎?”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急躁。

“劉董已經答應給我投資千萬開公司,我馬上要起飛了,你別壞了我的前程!”

我盯着他,指甲掐進手心的肉裏。

“前程?”

“對,你給不了我的前程!”

他冷笑一聲,“行了,趕緊滾回你的地下室,別在這髒了我的腳。”

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穩,彷彿已經跨進了上流社會。

我掏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錄音還在繼續。

剛纔那句“處理乾淨”,錄得很清晰。

我對着那個遠去的背影,輕聲說:“你可不要後悔。”

地下室裏滿是泡麪的陳腐氣味。

陸哲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他換上了一身新西裝,吊牌還沒摘。

見我進門,他頭也不抬,從錢包裏抽出二十張百元大鈔,順手甩在滿是油膩的桌子上。

“沈姜,我今天把話說明白。我們......不合適。”

我看着那疊錢:“這算甚麼?”

“補償。”

他拎起行李箱,眼神裏透着一種令人作嘔的施捨感。

“這三年你也不容易,拿着這錢,以後別再來找我。”

我看着他:“陸哲,你還記得你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是誰陪你喫泡麪的嗎?”

“夠了!”

他煩躁地打斷我,“別跟我提以前!以前我是沒錢,只能跟你這種底層人湊合。”

“但現在不同了,我要的是能幫我事業的人,不是你這種只會拖後腿的打工妹!”

他越說越興奮,眼裏閃爍着癲狂的野心。

“那是整整一千萬!你這種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我走過去,一張張撿起桌上那兩千塊錢。

“你覺得,這錢能買斷這三年?”

“嫌少?”他嗤笑一聲,“沈姜,人要知足。”

我沒說話,雙手用力。

“刺啦——”

鈔票被我撕成了碎片,紛紛揚揚地砸在他新買的皮鞋上。

“這錢,還是還你吧。”

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明天的簽約儀式,你可能會用得上。”

陸哲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鄙夷地推開我。

“瘋子。”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撞上。

狹窄的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外婆發來的語音。

“姜姜,額頭傷得重不重?外婆現在就帶人去弄死那個畜生!”

我回了一條文字。

“外婆,別急。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毀掉自己。”

陸哲搬進了臨江的高級公寓。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燈火,撥通了合夥人的電話。

“老張,明天上午十點,盛鼎酒店。記得穿那套最貴的西裝,這是咱們翻身的機會!”

他掛掉電話,對着玻璃裏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領帶。

而此時,我坐在地下室的木板牀上。

桌上攤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關於撤銷對陸哲項目投資意向的聲明》。

我拿着筆,在最後落款處,端端正正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明天,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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