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嘉宜是A大出了名的冰山美女校花。
天使臉蛋,魔鬼身材,偏偏性子冷得要命,學長校草接連對她示好表白,無一例外都被她面不改色拒絕,是A大無人敢攀折的高嶺之花。
直到一款名叫“嘉宜母狗”的仿生女友在全校賣爆,長相身材和沈嘉宜本人一模一樣。
宣傳標語赫然寫着——
【與其跪舔高冷校花,不如領養嘉宜母狗。】
對小狗說“我愛你”,會觸發她用清冷嗓音說出的示愛小作文。
和小狗談心,會觸發她把被霸凌的過往和盤托出。
抱着小狗睡覺,會觸發**服務以及她意亂情迷的呻吟。
購買鏈接一經發布,便因客流量巨大被活生生擠爆,上千庫存僅用三十秒售罄!
買家秀清一色的好評——
【科技造福人類,彩禮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聲音和反應不像AI生成啊,不會是沈大校花的真實經歷植入吧?】
【同意樓上!高冷都是裝的,私底下叫得比誰都歡,果然越壓抑反彈越大。】
......
沈嘉宜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
想要退出購買頁面,手機卻瞬間湧入了大量騷擾信息:“假清高真婊子”、“真人服務你開個價”、“上次拒絕我面不改色,原來力氣都用在**上了。”
她抖着手按下關機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私密的話和事情,她都只和一個人說過、做過——
陸硯之。
計算機系的天才學神,她的祕密男友。
可他們感情一直都很好,早早說好一畢業就訂婚,怎麼會是他?
她一直等到晚上纔敢出寢室,強忍崩潰衝到陸硯之的公寓門前想要問個清楚。
卻聽到——
“不愧是計算機天才啊陸神,你這機器母狗做的也太牛逼了!我那幾個好兄弟人手一個,都玩爽了!這下沈嘉宜名聲毀了,想畢業後選調進國安的計劃肯定泡湯了哈哈!”
“這還只是報復她的第一步,她還不知道,陸神每次睡她都會把避孕套扎幾個洞,就等她中招後把孩子生下來再拋棄她,S人誅心!”
“幹得漂亮!誰讓沈嘉宜她媽那個老蕩婦當年勾引陸哥父親,害得陸母想不開跳樓身亡。恰好沈嘉宜也考上了A大,這仇不報不是人啊!”
“話是這麼說......可沈嘉宜對陸哥你是真心的,那小作文聽的我都心軟了,雖說是爲了報復才接近她,但陸哥四年都不捨得動手,該不會是睡出感情了吧?”
站在露臺上的矜貴少年連眼都沒抬,漫不經心地逗弄着魚缸的幾尾魚。
看着魚兒爭相撲食,他才帶着一絲嘲意懶懶開口,
“感情?你是說我褲襠控制大腦,把S母仇人的女兒睡出感情了?”
“等四年只是爲了現在給她致命一擊,沈嘉宜的易孕期就在這周,快畢業了,她懷了孕肯定不捨得打掉,到時候工作沒了,生了孩子,也沒名分,她還不任我搓揉拿捏?”
那人神情訕訕,點頭附和,
“也對,陸哥心裏喜歡的一直都是許玥學姐!許學姐小時候救過陸哥的命,陸哥就等着處理完沈嘉宜就去追許學姐。”
“這叫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
衆人鬨笑起來,都是一臉期待和戲謔。
陸硯之勾脣,“行了,小點聲,出去也別亂說,別讓沈嘉宜知道。”
門外,沈嘉宜的手指扶着門把,幾乎要跪倒在地上。
身後忽然傳來管家驚訝的聲音,“沈小姐,您來了怎麼不進去?”
她恍然回神,死死壓抑着要噴湧而出的淚水,“我、我走錯了,不用告訴陸硯之我來過。”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走到無人處喉嚨裏才溢出破碎的哽咽。
原來,她以爲的多年暗戀修成正果,從頭到尾只是他的蓄意報復!
和陸硯之的過往漸漸浮現上心頭。
陸沈兩家世交,陸硯之和她從小青梅竹馬,早就定下了娃娃親,只等大學畢業後結婚。
可高三的一場意外,毀掉了這一切——
沈母去陸家做客時,無意間撞見了陸母和司機滾在一起。
陸母懇求沈母替她保守祕密,等沈母答應後,她竟羞憤難當,從五樓上一躍而下。
狗仔在對面窗臺上恰巧拍到陸母墜樓,而沈母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旁邊。
事情在網上引發軒然大波。
沈母被打成了破壞別人家庭、逼死原配的小三,卻有口難言。
輿論壓力導致她患上嚴重的焦慮症和抑鬱症,將事情告訴沈嘉宜後割腕自S。
彼時正處於高考關鍵時期,沈嘉宜驟然喪母,又因爲這件事遭受了嚴重的校園霸凌。
撕壞的書本,書包裏的死老鼠,凳子上的膠水......
絕望之際,是陸硯之拯救了她。
是他親口對所有人說,“嘉宜是無辜的。”
是他幫她補習落下的課程,鼓勵她和他報考同一所大學。
也是他在A大開學當天向她表明心意,“那些事我不在意,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不想因爲長輩的過錯,犧牲掉你和我的幸福。”
看着他璀璨如星的眼眸,沈嘉宜鼻尖一酸,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失去媽媽的痛苦,說不出口的真相,被霸凌的恐懼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爲了不引人注目,人前,他們假裝互不相識。
人後,她幾乎向他袒露了所有,也更加愛得無法自拔。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切溫暖和救贖,不過是他的蓄意報復和假裝深情。
他恨沈母,連帶着也恨透了她,所以想盡辦法要毀了她的人生!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着“閨蜜”,她按下接聽。
“嘉宜!你還不打算告訴陸硯之當年的真相嗎?”
沈嘉宜攥着手機的指節泛白。
當年的真相太傷人,也一樣是她心底始終無法癒合的傷疤,她不知從何說起,怕陸硯之不信,更怕傷到他。
可現在,她覺得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閨蜜見她沉默有些急,“這件事你還是想瞞下?當年你跳冰湖救陸硯之導致身體虛弱難懷孕,你覺得這份恩情會給他壓力,選擇瞞下也就算了。”
“可陸硯之家裏的事明明不是你的錯......”
“雅雅。”她嗓音顫抖地打斷她,“我打算和你一起出國交流了,你幫我也訂一張機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