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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最跋扈的大小姐,陸野州是我養的一條瘋狗。
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跪着,他不敢站着。
直到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陸野州終於忍受不了我的羞辱,掌權後第一件事就是打斷我的腿,把我關進地下室。
他摟着那個溫柔如水的私生女林小宛,居高臨下地看着在泥裏掙扎的我,冷冷地說:“盛驕,你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結局是我被拔光指甲,慘死在那個寒冬。
嚇醒後,我看着躺在身邊還在熟睡的陸野州,冷汗直流。
爲了保命,我決定改。
我要收起獠牙,做一個身嬌體軟、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溫柔小嬌妻。
早起,陸野州幫我係釦子,指尖碰到我的鎖骨。
換做以前,我早一巴掌呼過去了,罵他笨手笨腳。
但今天,我忍。
我顫抖着靠進他懷裏,夾着嗓子,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老公,手疼,你幫我揉揉。”
陸野州係扣子的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臉色瞬間慘白,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眼神陰鷙得像是要S人:
“盛驕,是誰給你下了毒?說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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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還沒轉過來,下巴就被掐得生疼。
陸野州的手勁大得驚人,那雙平日裏被我訓得服服帖帖的眼睛,此刻全是紅血絲,像是一夜沒睡,又像是被甚麼恐怖的東西刺激到了。
我心裏那個氣啊,本能地想抬手一巴掌扇過去,罵他是不是有病。
但手剛抬到一半,我就想起了夢裏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還有十指連心的劇痛。
我硬生生地把那股火壓下去,把扇巴掌的動作改成了輕輕撫上他的手背。
“沒毒......就是想你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林小宛那樣柔弱無骨,雖然我自己聽着都想吐。
陸野州渾身一震,像是觸電一樣甩開了我的手。
他後退兩步,撞翻了旁邊那個價值三千萬的明代青花瓷瓶。
“嘩啦”一聲脆響,碎瓷片飛濺。
要是以前,我肯定已經指着他的鼻子讓他滾出去,或者讓他跪在碎瓷片上反省了。
畢竟這瓶子是我最喜歡的,也是我當初爲了羞辱他,特意讓他去拍賣會上搶回來的。
但現在,我要忍。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那一地狼藉,心都在滴血,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碎碎平安嘛。”
我說完這句話,臥室裏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陸野州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從剛纔的驚恐變成了某種近乎絕望的崩潰。
“盛驕,你到底怎麼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聽得我頭皮發麻。
“是不是盛家那些老東西逼你了?還是有人拿槍指着你的頭?”
我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在京圈橫行霸道二十年,誰敢逼我?誰敢拿槍指着我?
除了夢裏那個未來黑化的你。
我沒法解釋那個夢,只能繼續裝傻充愣,努力回憶夢裏林小宛是怎麼對他的。
溫柔,體貼,順從。
我走過去,想幫他整理一下剛纔弄亂的領帶。
“沒有人逼我,我就是突然覺得,以前對你太兇了,以後想對你好點。”
我的手還沒碰到他的領帶,就被他猛地扣住了手腕。
他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但我不敢喊疼,只能咬着牙忍着,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
“怎麼了老公?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
陸野州沒說話,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彷彿要從裏面看出甚麼端倪。
過了好半天,他才鬆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倉皇。
“叫陳醫生過來!馬上!”
他在門外吼了一嗓子,聲音都在抖。
“還要帶上最先進的毒理檢測儀!盛驕中毒了!神經毒素!”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碎瓷片,風中凌亂。
不是,我就撒個嬌,至於嗎?
神經毒素?
他是覺得只有腦子壞了或者中毒了,我纔會對他這麼好吧?
這不僅僅是羞辱,這是對我人品的極度不信任。
但我不能發火。
我要是現在發火,剛纔那一通表演就白費了,說不定還會加速他的黑化進程。
我忍着心裏的憋屈,叫來傭人把地上的碎片掃了。
看着那一堆價值連城的垃圾被倒進垃圾桶,我感覺自己像是個忍者神龜。
沒過多久,陳醫生帶着一整個醫療團隊衝進了臥室,手裏提着各種我不認識的儀器。
陸野州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像是要去奔喪。
“給她抽血,做全套檢查,尤其是腦部CT和神經系統。”
他指着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剛想抗議,就被一羣護士按在了牀上。
我想罵人,但一看到陸野州那張陰鬱的臉,我又把髒話嚥了回去。
“抽吧抽吧,只要你能放心。”
我甚至主動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陸野州站在牀邊,看着針頭刺進我的血管,眉頭死死地皺着,手緊緊地抓着牀沿,指節都泛白了。
他看起來比我還疼。
以前我不小心劃破個手指頭,都要讓他跪着給我包紮,還得罵他沒看護好我。
現在我都快被抽乾了,還得安慰他。
“沒事,不疼的。”
我虛弱地對他笑了笑。
這一笑,直接把陸野州笑得背過身去,肩膀都在抖。
我不知道他在抖甚麼,是感動的,還是嚇的。
檢查折騰了一上午,結果當然是一切正常。
看着那一沓厚厚的檢查報告,陸野州的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難看了。
他把報告摔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陳醫生。
“沒問題?沒問題她會變成這樣?”
陳醫生擦着冷汗,戰戰兢兢地說:“陸總,盛小姐的身體指標非常健康,甚至比上次體檢還要好。”
“那是爲甚麼?”
陸野州轉過頭,目光陰沉地落在我身上。
“盛驕,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我就把這棟別墅拆了,看看到底藏了甚麼髒東西。”
我心裏咯噔一下。
拆別墅事小,要是讓他覺得我在耍他,那就完了。
夢裏他最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
我必須得編個理由,一個能讓他信服,又能維持住我現在這個“溫柔人設”的理由。
我靈機一動,想到了剛纔扔掉的那根鞭子。
那根鞭子是某次拍賣會上我讓他拍下來的,說是情趣,其實更多時候是被我拿來當訓狗的工具。
剛纔爲了表決心,我讓傭人把它扔了。
我指了指空蕩蕩的牆角,低着頭,用一種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語氣說:
“我把鞭子扔了。”
“以後我不打你了,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陸野州,我是真的想改。”
陸野州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個空蕩蕩的掛鉤,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盯着那個掛鉤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過身,衝出了房間。
沒過幾分鐘,他又回來了。
手裏拿着那根被我扔掉的鞭子。
鞭子上還沾着一點灰塵,顯然是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
他把鞭子小心翼翼地擦乾淨,然後當着我的面,打開了牆角的保險櫃,把它鎖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看着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盛驕,你別想甩掉我。”
“哪怕是你瘋了,傻了,我也不會放手。”
“你想玩溫柔遊戲是吧?好,我陪你玩。”
他說完這句話,直接摔門而去。
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甚麼叫玩遊戲?
我是認真的啊!
而且,你把那根鞭子鎖起來幹甚麼?那是用來打你的,又不是甚麼傳家寶!
我突然覺得,這條從良之路,可能比我想象的要艱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