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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婆婆寄走了十個編織袋,全是到付。”
快遞員站在門口。
我愣住了。
“甚麼編織袋?”
“就前兩天,您住院那會兒。”
“十個最大號的袋子,說是不要的舊衣服。”
我只是去做了個微創手術,住了三天院。
我看着那張物流單,心裏咯噔一下。
“收件人是誰?”
快遞員把單子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地址,那是我大姑姐的城市。
......
“運費一共八百六,對方說是舊東西不付款,但又都被拿走了,這錢......”快遞員在催促。
“我付。”
我深吸一口氣,“錢我轉給你。”
舊衣服?
我一把推開臥室門。
步入式衣帽間空了。
我又拉開幾個抽屜。首飾盒敞着口,裏面是空的。
就連我放在角落裏的那個保險櫃,門也是虛掩着的。
我那是密碼鎖。
全家知道密碼的,除了我,只有劉子強。
三天。
他們就把我的家搬空了。
我靠在門板上,喘着氣。腹部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
我重新走進衣帽間,看着空蕩蕩的櫃子開始清點。
那十個編織袋裏裝的,根本不是甚麼舊衣服。
我是做時尚買手的。
當季限量的風衣,三萬八。
還沒拆吊牌的高定禮服,六萬。
那個保險櫃裏,放着我的首飾。
結婚時的三金,我自己買的投資金條,還有幾塊名錶。
全沒了。
連個耳釘託都沒給我剩下。
而且,東西已經被劉招娣拿走了。
我如果不去要,就真的沒了。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劉子強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起來。背景音是麻將聲。
“老婆?你怎麼這就出院了?不是說下午我去接你嗎?”
“你媽呢?”
“媽?媽回老家了啊。”劉子強打了個哈哈,“她說家裏有點事,昨晚就走了。”
“她走之前,帶走了甚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害,能帶走甚麼啊,就是些你不穿的舊衣服。”
“我看那衣櫃都要爆了,媽說幫你清理清理。”
“清理?”我笑得傷口一抽一抽地疼,“劉子強,你管香奈兒和愛馬仕叫舊衣服?”
“你管我的金條和勞力士叫垃圾?”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麻將碰撞的聲音。
“那個......老婆,你聽我解釋......”
“那是給我姐撐場面用的。”
劉子強壓低了聲音,“姐要在城裏相親,對方條件好,不能讓人看扁了。”
“媽說借你的東西用用,等相親完了就還回來。”
“借?”我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應聲炸裂。
“不告而取謂之竊。”
“十個編織袋,那是搬家,不是借!”
“劉子強,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他們把我的奢侈品塞進編織袋裏。
我能想象到那些真絲和皮革被擠壓變形的樣子。
我打開手機,翻出家裏的監控記錄。
屏幕上,我婆婆正指揮着劉子強搬東西。
“這個,這個也裝上!那個皮包看着挺新,給你姐!”
“這雙鞋雖然小雯常穿,但看着挺貴氣的,帶走!”
“那個金鐲子呢?哎喲,這可是好東西,給你姐當嫁妝!”